“艾柯尔,你睡了吗?”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还有彼得小心翼翼的声音。
艾柯尔还没从少女思春的悬浮感中恢复过来,但是仍不忘小小地报复一下哥哥:“在和心上人聊天,你有事吗?”
“……”尽管看不见彼得的脸,但艾柯尔已经能想象出他无语的表情了,她听见他在短暂的沉默后这么回答道,“有比你谈恋爱更重要的事。”
“好吧,那你进来吧。”
彼得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推开一条门缝,悄悄挤进来,又观察了一下外面,才关上门。
“犯什么心虚事了,怕梅姨抓你包啊。”
没有艾柯尔预料中的诸如“怕你男朋友被发现”这种幼稚回怼,彼得的表情非常严肃且认真。
“我有正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直地盯着艾柯尔。
她敏锐地感知到彼得所说非假,也认真地直起身子,等待他的叙述。
“你有超能力,对不对?”
彼得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艾柯尔浑身焦麻,她的表情瞬间不自然地凝在脸上,眉头纠结成一团,想来是在用力对抗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我、不是——”艾柯尔的舌头不争气地打着结,“你说什么胡话呢。”
大脑里的念头如同一根根交错的丝线疯狂涌出,却缠成一团,让她没办法揪出一个合适的说辞掩盖过去。心里的疑问甚至多于解决的办法——他怎么会知道,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艾柯尔只觉得一个脑袋快顶两个大,根本思考不过来。
“我知道你有。本——”彼得的嘴巴如同被某个禁忌的词汇粘住了,卡壳了一下,“那天晚上,医院那个奇怪的能量场,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艾柯尔的大脑彻底当机,超载的念头腾地烧出一缕黑烟,急得她脸颊发红。支支吾吾了好几句,发现自己憋不出来任何藉口后,艾柯尔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是有。”
彼得的反应不如她预料的那般,她以为他会生气,可他却诡异地露出了一个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惊喜的表情。
“是什么能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急切地问道。
“感知情绪、读取心声,之类的……”艾柯尔心虚地低下头,声音也如蚊蚋般越来越小。
她能感知到彼得的心情稍微低落了些许,但他还是怀着期待地追问:“持续多久了?”
艾柯尔更心虚了,弱弱地竖起四根手指。
“四天?”彼得看见艾柯尔摇摇头。
“四周?”还是摇头。
“四个月?!”他震惊地抬高了声线的尾调,得到的却依然是否认的答案。
“……总不可能是四年吧——?”
看见艾柯尔微弱地点了点头,一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样子,彼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快要像他那被拍碎的可怜闹钟一样碎裂了。他艰难地扶着脑袋,强迫自己平复下心情。
“你瞒了我四年,还有梅姨——”他忿忿地站起来指着门外,艾柯尔着急忙慌地追起身摁下他的手臂,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央求彼得噤声。
“你先跟我说你的,不然我心里不平衡。”彼得憋着口气,在艾柯尔的劝说下坐在她的转椅上,转头冷笑道,“看来你自己也很心虚啊,以前不让我屁股碰到除了地板外任何地方的是谁来着。”
艾柯尔疑惑了一下,什么叫先说她的,但是还没来得及思考,回旋镖就正中她的眉心。她自认倒霉地在内心大喊,往日里欠的债都在今天等着呢。
她讨好地捏着兄长的手臂:“哇,你什么时候练的肌肉,这么结实。”
这倒不是谄媚的话术,彼得平常在家都穿着宽松的睡衣,上学的时候又总是套着那件老土的格子衬衫,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肌肉变化。方才这么一抓,艾柯尔才比对出区别。
“别扯开话题,快说。”彼得抱着手臂,两腮涨得鼓鼓的。
虽然感受到他并没有真的对自己置气,但是艾柯尔还是老实地交代了一遍得到能力的全过程,以及这几年来在复仇者联盟的经历——当然,经过了适当的删改。
听完了艾柯尔的叙述,彼得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忍耐没有继续追问,沉思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道:“轮到我了——”
“我也拥有了超能力。”
彼得站起身来,举起一只手臂,轻巧地一跃,五只手指牢固地粘连在天花板上,将他整幅身体吊了起来。
“就在几周前——那次生物考察记得吗,那天我被一只蜘蛛咬了,然后就变成了这样。”彼得落回地面,表情略显沉重,“我不仅近视好了,体质体能远超常人,还能飞檐走壁,力气也大得吓人。”
“我一开始特别害怕,我怕自己生病了,但是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