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向他点了点头,一行人便朝飞船走去,然而,落在队尾的洛基再次被拦住。
“如果你敢打背叛他的主意——”
艾柯尔皱眉看着他,不知为何,即使不动用能力,她也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你也要杀了他吗?那我想你得排队了。”
艾柯尔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上飞船。洛基站在原地耸了耸肩,神情颇为无辜,随后懒洋洋地跟了上去。
他靠在船壁上,视线掠过忙碌操作的索尔和昏昏沉沉的简,最终落在艾柯尔身上:“我允许你帮我说话了吗?”
“什么?噢,你说刚才吗?我没帮你说话啊,”艾柯尔思索了一会,“只是一种——嗯,感想。洛基,你人缘可真差。”
“懒得跟你计较。”洛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又开始挑索尔的刺,“哥哥,我想我们得快点了。”
看见他的兄长正粗暴地拍打着操作台上的按钮,他皱了皱眉:“你就不能放轻点力度吗?”
“我按得很轻了!”索尔一边嚷嚷,一边大力拍打着飞船的操作按钮,终于在撞断几根柱子后有惊无险地起飞。
或许是兄弟俩的拌嘴实在太过恼人,也或许是因为索尔的飞行技术实在太烂,简突然软倒在地。艾柯尔慌张地接住她,满脸无措。
“天啊,她是死了吗?”
幸好简只是脱力昏厥。在剐烂了一片建筑后,他们终于行驶到了较为宽阔的空域,追兵也越追越紧。洛基的话像身后密集的子弹一样连环射出,每一句吐槽都不带重复,听得艾柯尔惊叹连连。
“谢谢你的现场解说,洛基,那真是一点也没让我分心!”
飞船来了个九十度的大翻转,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艾柯尔只觉胃里一阵天旋地转,手忙脚乱地扒住舷窗下的扶手。在窗前,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窗外激起一阵飞尘与碎石,想来是机翼剐蹭到了地面或者石壁。
又是一片剧烈的震荡,飞船紧贴狭窄的甬道,险之又险地擦过一排高大的石像,最终艰难地挤出洞口。
“好样的,索尔,你刚刚把你祖父的头削掉了。”
像是按开了某个开关,洛基的恶意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逐渐演化成彻底的不耐与恼怒,吵得艾柯尔脑内脑外都嗡嗡作响,仿佛比敌人的炮火还要猛烈。
索尔终于忍无可忍,观察了几番,突然一把将洛基推下了飞船。
艾柯尔震惊地看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舷窗,试图找到洛基的身影,船外的风景飞速掠过,风在她脸上刮得生疼。
“这…这是你精心策划的谋杀计划吗?!”
“你不是会读心吗?”索尔横抱起简,又侧身蹲下,示意艾柯尔搂住自己,“上来。”
艾柯尔有些慌乱,但还是照做了。随着一番自由落体,索尔稳稳落在了另一艘小飞船的甲板上。
范达尔正端正地站在船头,打趣道:“没想到你在牢里关了那么久,还是这么优雅啊,洛基。”
洛基翻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白眼,对他的嘲讽报以沉默。
他不太服气地站起身来,看着索尔忙前忙后地安置好晕倒的简,不爽的表情突然褪下,反而带着几分欣慰笑了笑:“你骗了我,索尔,挺厉害啊。”
“你满意就好。”索尔回敬道,“洛基,现在是时候兑现你的诺言,带我们去你的密道了。”
闻言,范达尔自觉地离开了船头,侧身站在一旁。洛基扫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为高傲的神色,不疾不徐地走到船舵前。
他捏了捏双拳,随即稳稳地握上了方向盘,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却没能束缚住他激动的心情。艾柯尔能感受到洛基体内正迸发出某种巨大的能量,那是一种对未知、反叛和危险的追求,是一种充满挑战和冒险欲望的兴奋——像极了彼得在电玩城飙赛车时的状态,只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比电玩要危险得多。
一艘飞船在此时追了上来,对他们发起了一连串密集的攻击。索尔见状,连忙吩咐范达尔下去应对追兵。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洛基抛在脑后。他径直把飞船开向两座山之间的狭窄缝隙,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眼中跃动的兴奋水光便愈发明亮。
“你疯了吗?!洛基!”索尔不可置信地大吼。
“也许吧。”洛基满脸无所谓,只是加快了飞船的速度。
眼见脑袋快要碰上山石,艾柯尔连忙伏低身子,牢牢地抓住扶手。
“别抓那!你手不想要了吗?!”
索尔用力一拽,将艾柯尔拉到身侧,一手摁住她的背,让她紧贴在地面无法动弹,另一手则跨过简的肩膀,将她牢牢护住。
随着一阵剧烈的震荡,飞船驶入了山岩之中,在岩壁间颠簸剐擦,船身与石壁摩擦出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