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了摸秀秀的头。

    一个身影从后方走过来,她抬眼望过去,竟是那日送她去宁府的高冷郎君。

    “明漪,杨丞相的那本《吉神录》不在书房吗?我没找到。”

    男子声音清冽,如空谷鹤啼般。一身月白袍衬得身姿如竹,墨绿色发带束着长发。

    见宋今禾来此,他轻瞥,“宋娘子也在这儿?”竟比那日话多了些。

    她被俏郎君迷住了眼一般,一时不知开口说什么,杨明漪见状回答:“四哥,父亲的那本书不是在书房最上层的架子上吗?你是不是没注意......宋娘子来这儿是来接她的女儿,我在府中闲暇无事,索性教教秀秀读书。”

    “明漪,你不是说厨房炖了我最爱喝的莲子羹?怎得还未拿来?”谢池明用扇子敲了下杨明漪的额头。

    “啊!我给忘了,我这就去厨房看看,”杨明漪小跑去厨房,又想起什么,转身和她说:“今禾,你帮着我四哥去找找吧。”

    杨明漪走后,这里只有她们母女和谢池明三个人,他转身出凉亭,见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宋娘子这是要我请你去?”

    宋今禾小猫一样的回过神来,这郎君真是玉树临风,那日在马车上昏暗,看不清人脸,今日一瞧竟如此......符合她的审美。

    不行不行,她在想什么!丈夫才刚过世一年不到,怎么能肖想别人家的俏郎君,虽然当时她并没有穿过来,但此时原主的身体已经被她占据了,名声也是她自己的啊,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书房里昏暗潮湿,她让秀秀先回到店铺里找紫云阿娘吃饭,顺便去私塾接上小谷。

    “那边书架旁有梯子,你帮我去看看?”谢池明指了指门旁边的书架。

    她答了声好便爬上去了,谁承想这书架有两个谢池明高,她爬了好一会儿才爬到最顶层。

    她一手扶着梯子,另一手扒拉着书寻找那本书,目光落在一本镀金边的书脊上,用梁文写的形似吉的样子,应该就是俏郎君要的那本。

    封面写着吉神录三个字,她向下寻找着谢池明的身影,一时没有扶稳梯子的扶手,身子往后仰。

    失重感从心脏传进大脑,她以为自己要摔死了,紧闭着双眼。

    倏忽,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将她放下地,白纱都拖在了地上,宋今禾惊魂未定,手里却还紧紧抱着那本《吉神录》。

    谢池明刚从她手上接过书,正欲开口说话,没料到上层的书因为梯子的晃动一本本掉了下来。

    他眼疾手快护着宋今禾的脑袋拉着她跑向远处,站定后发现手背处被老书角划破了皮,流出了点血。

    宋今禾看见他的手受了伤,着急忙慌地看,“谢郎君,你的手......不好意思,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吧。”

    杨明漪听见了书房传来的巨响,走到门口看见里面一片狼藉,问两人有没有受伤,便让下人带着谢池明去包扎。

    回店铺的路上,她心里总想着这个事情,过意不去,万一那位俏郎君因此责怪她,把她告上了衙门,那她岂不是要去牢里度过余生了。

    吃饭时她心不在焉,宁紫云发现她有点茶饭不思,好半天才扒拉一口饭菜,以为她是因为这几天生意的事情烦恼。

    宁紫云安慰她道:“今禾姐,近日的生意确实不太好,夏栖也只有一个月而已,过了这段时间,生意肯定还会和原来一样红火,别担心了。”

    见她误解自己的烦恼,想着把今日的事情告诉紫云,让她帮自己想想对策,谁料紫云听完她说的话后,更是露出生死难料的表情。

    “好姐姐,你知道那位谢郎君是谁吗?”她摇了摇头,宁紫云又道,“他祖父可是当今大梁百余年来唯一由太祖皇帝亲封的异姓王爷,是大梁的开国元勋,他更是家中独子,谢家在圣人面前比朱门前杨家更甚。”

    担心隔墙有耳,紫云贴着她的耳朵说。

    宋今禾觉着这辈子算是完了,她只能明日找个机会去南山寺拜拜佛祖了,求佛祖让谢池明的伤快快好,不要怪罪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