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丈夫生了一场大病,积蓄花空了人也没救回来,自此之后,娘几个日子就不好过了起来。

    为了补贴家用,浣洗衣裳,缝补,再就是一些针线活,原主日夜操劳,靠着这些,在丈夫死后把家勉强操持了起来。

    为了交上房屋的租子,她下河打鱼,没成想一下子掉进了河里,又不会水,一下子便高烧不退,缠绵病榻数日后没了呼吸。

    若是她没有穿来,这俩个孩子的命运,只怕好不到哪去了。

    喝完粥,秀秀站起身将几个碗都抢了过去,急匆匆的便端去了厨房洗,犹豫了下,临走前还细声交代,“大夫说,晒太阳对身体好。”

    最后看了看窗外,强调般补充了一句,“今日阳光很好。”

    宋今禾失笑,倒也没跟她争洗碗的活,只看向小谷,“跟你姐姐说,烧热水洗,不要省柴火。”

    小孩又睁着乌黑的眼睛,站在原地没动,虽然没甚表情,但像是有些迟疑。

    哎哟,竟忘了这还是个小哑巴,让小哑巴传话,这可真是。

    她回过神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最后自己清了清嗓子,扬着嘶哑的声音朝厨房叮嘱了几句。

    初春的早晚虽然还有些凉意,但白昼时间还是挺长,太阳照着,外面反而比屋子里暖和。

    宋今禾一手扶着屋子门,仰着头看她穿越到古代后见的第一缕阳光。

    看了半晌,发现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都刺眼。

    她摇了摇头,没想到回过头,却看到身后不远处缀着个个小尾巴,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看太阳,还踮着脚。

    宋今禾颇有恶趣味的没提醒,不一会儿,果不其然便看到小孩缩回了手,瘪着嘴,眼角还挂着豆大的生理性泪珠。

    她没忍住笑。

    小孩儿听到声音,受了惊似的抬起头,慌里慌张的躲到了门后面。

    胆儿还是太小了些。

    房屋的布局在南方很常见,院门开在最右边,院子最里头是口井,靠着墙放着些做农活用的工具和桶什么的杂物。挨在一起的两间是卧房,都不大,她住的是西侧间,转过去便是厨房了。

    院墙上搭了架子,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种的应该是丝瓜和南瓜,长势很是不错,再过几个月就能成熟了。

    房子是砖瓦房,结实耐造,不像土胚房一样易坍塌,还容易潮,就是这租子也不低。

    回想了下,这房子租金是一年一付的,约好的是每年七五月上旬交付,一年要二两银。

    宋今禾从记忆中找出家里放钱的地方,回卧房柜子里取出个荷包,数完了两贯钱,也就是两千文。

    按照这个时候的物价,陈米一斤七十五文,一匹布要一百五十文,一捆柴要十文,猪肉三十五文一斤……

    又问秀秀,“咱们还有多少粮?”

    秀秀愣了一下,看她数着钱叹气的样子,心里忐忑,不上不下的。

    她擦了擦手,快速报出,“粗面还有两斤,糙米剩的不多,有半斤,油快用完了,柴还有三捆。”

    她欲言又止,咬了咬唇,低声说,“王婆说我衣裳洗的干净,我明日可以去早些多要点来。”

    “虽然她给我结钱比给大人要少上一半,但我算过,洗一个月下来,也可以买上不少粮了。”

    宋今禾心中微酸,试探着抚上秀秀枯黄的发顶,斟酌片刻,没有直接拒绝,只温声安抚:“如今还不需要,等真到揭不开锅时,再劳烦秀秀,可好?”

    虽相处日浅,她却瞧得明白,秀秀早熟敏感,家里境况不好,要她全然不忧心是难的,只能徐徐图之,让她安心。

    她病中半月,家中坐吃山空,再无进项,娘仨眼看就要喝西北风。

    方才她也瞧见了,姐弟俩床上的被子破旧不堪,棉絮沉厚不暖,她房里的还更差些,这些都得等赚了钱重新打。

    俩孩子的衣裳也非正经成衣,是原主用碎布头拼缝的,各色麻布混杂,简陋得很,秀秀的裤脚还一长一短。成衣她买不起,只能买布重做。

    县里有两家布庄,每月初、月底会卖染坏的布,届时全县妇人乃至乡下的都来抢,能不能买到全看手快。

    这种布百十来文一匹,她和俩孩子各做两件,总得要千文。

    还有糊窗的纸,今日漏风,来日怕淋雨,也得备些;糙米、粗面、油也得添,桩桩件件,都是省不下的开销。

    宋今禾心里有了计较。

    存款见了底,存粮也快空了,两贯钱省着用或能撑两月,可瞧着俩孩子瘦巴巴的模样,她不愿像原主那般苛待自己和孩子。

    房租更迫在眉睫,眼下三月末,离五月交租只剩两月。

    既然节流无用,为今之计,唯有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