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行玉自觉失态,只是多日感情不得释放,还是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哭毕眼看东方已然泛白,清晨就要到了,她擦擦眼泪站起身,打算趁此机会回客栈看一眼,看看是否有人围堵,桑莱又是否已经发现她已经不见。
虞恨天也知离别在即,随之起身,护送管行玉到了客栈后院。客栈果真被围得水泄不通,只是清早将至,护卫们都难免有些懈怠。
虞恨天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外加一夜未睡,身体难免有些虚弱,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管行玉眼前。
“姑娘,你和那位薛小兄弟救了虞某一命,虞某将一直感念在心。只是天高地阔,不知薛小兄弟现今在何处,虞某的恩也只有对着姑娘报。这是虞某曾做阁主时通用的令牌,现在的归一剑阁阁主花如归是虞某的弟子,看到这块令牌如见虞某本人,姑娘日后若有什么难处,直接将此令牌送上,若有归一剑阁弟子在侧,必会相助。”
管行玉本想推辞,但又一想若以后当真与中原武林撞上,没个人帮衬也是不便。更何况若是推拒下来,虞恨天这般重情重义的人,难道不会从别处补回这份恩情?若是因此惹上麻烦便不好了。故而她权衡利弊,抬手接过令牌,行礼道:
“那阿珩便却之不恭了,日后若是行走江湖,有虞大侠撑腰,必然是多有进益。”
虞恨天微微笑起,双手往前一拱。
“那咱们就此别过。谨祝姑娘武运方昌。”
管行玉道:“也祝虞大侠此行顺利,武运方昌。”
虞恨天与她拜别,转身消失在晨雾中。管行玉借着蒙蒙亮的天故技重施,从树枝攀到三楼,找到桑莱所在的那个屋子,轻轻敲敲窗户。
“桑叔,你在吗?”
桑莱很快便推开窗,明显也是一夜未睡。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桑莱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焦急,“昨夜我听官兵在外喊客栈进了贼子,你有没有事?”
管行玉不由抿唇微微一笑,低声道:“桑叔,那个贼子就是我。”
桑莱瞪大眼睛。管行玉来不及给他解释,让桑莱收拾东西先从窗户跳下,她自己则将窗户推开,从窗中跃入房间,把小包简单一收拾,便到后院与桑莱汇合。
两人都是轻功高手,菱水城出动全部人马都未必能抓到。借着晨光,两人很轻松地出城,等离开了菱水城数丈,管行玉才放松下来,将昨夜的见闻一一讲给桑莱听,当然也包括她自己对“薛无虑”的猜测。
桑莱闻言,脸色更为凝重。听到管行玉说那个给她经文的年轻人也极有可能是闻朔川后,他的脸色更差了。
“殿下,您别信他们这些江湖人的话。这些人看着义薄云天,其实一个个都是欺世盗名之徒,不然为何会为一个扬尘刀谱打得不可开交?”
管行玉知道桑莱常年在边关,又被中原的皇帝追杀过,难免对中原武林人心怀芥蒂。她放轻了声音劝道:“桑叔,不是阿玉听他们的话,而是昨夜的事情若非那本经文和虞大侠,阿玉也许就被打伤了。现在桑叔能不能见到阿玉都说不定。朝予有好人和恶人,中原人当然也分好坏。我便觉得,那个虞大侠是好人,和狗皇帝不是一种中原人。”
桑莱听到她险些受伤,更为紧张地将管行玉从前往后看了个遍,确定没什么伤后才松口气,叹道:“殿下,老奴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有善良的中原人,老奴自是也是知晓的。只不过行走江湖还是要长个心眼,像那个年轻人,你说像闻少侠,可闻少侠又是从哪儿得到的这本高深内功?也幸好他没有害你的心,让殿下的功力大涨,但日后若真有这种情况,势必先告诉老奴一声,再做定夺。”
管行玉笑道:“好,我知道桑叔最疼我。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时时刻刻念着桑叔的教导。”
桑莱本就在她幼年时陪伴过她一段时间,又是母妃最信任的人,管行玉本就对他有天然的好感。后来师门被血洗,也是桑莱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是以对桑莱十分恭敬,百依百顺。
桑莱听管行玉说虞恨天给她一块令牌,便主动要讨来看。管行玉便从怀中掏出令牌给他。桑莱拎在手中看了半晌,又对着太阳直照,眯起眼睛,半天点点头。
“确是归一剑阁的东西没错,虞大侠没有诳人。”他的脸上才终于浮现些许笑意,“殿下,这令牌你可收好了。归一剑阁实力雄厚,被称为中原武林第一大派也不为过,你有虞阁主的信物,日后只要碰到归一剑阁的弟子,他们都一定会全力相助。”
管行玉惊道:“第一大派?这个归一剑阁竟然这么厉害?”
桑莱道:“不错。早在殿下您还没出生的时候,归一剑阁就已经在中原武林赫赫有名。他们以使双剑出名,最得名的一套剑法是‘云山剑法’。这套剑法已经传承了数百年,并在各个阁主手中加以精进,供全弟子使用。只是阁主会选择一位亲传弟子,传授他云山剑法中密不外传的四套功夫。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