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剑阁(中)
    虞恨天听她提到归一剑阁,也不稀奇,知晓那个薛无虑既然不是菱水城这个纨绔,便定然有些本事在身上,因而只是苦笑一声。

    “当年旧事,不足道也。虞某的确曾是归一剑阁阁主,只不过将归一剑阁搞得一团糟,故而被逐出师门。”

    管行玉不知其中缘由,但也明白这时候应该向着虞恨天说话:“虞大侠此言差矣,一个师门的没落有很多缘故,怎么能只怪虞大侠一人呢?”

    虞恨天道:“管姑娘,你不了解其中内情。我虞恨天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当年我师父被人暗算休养,二十岁我便接管归一剑阁。那时我只知武学而不知人生万事,得罪了不少人,也在以后葬送了我和师门。”

    管行玉心中微微一动。

    “埋葬了师门?什么意思?”

    虞恨天的目光略有些悠远,道:“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只觉世上什么武功都不如我的‘云山剑法’。于是时常离开师门到外走动,那时若有人到归一剑阁找我,往往是找不见的。我与多人比武,赢了便继续找下一个,输了便继续钻研剑法,直至精进。可有一次我遇见了一个特殊的剑客,他带着一副面具不露本相,自称天下无敌手,我起了胜负之心,主动与他交手,自然是赢了,却叫那人记恨上了我。”

    管行玉一边听一边心惊胆战,忍不住想站起身,却还是忍住了。

    “后来呢?”

    “后来那人从他人口中得知我便是归一剑阁阁主,我师父是‘云山剑法’的第十八任传承人,便主动到我归一剑阁门外求战。我师父本便受了伤,不好出战,因而替他出战的是我师哥。可不想,那人使了一套非常奇怪的功法,师哥几乎无法近他的身,最后竟被他一掌震死。”

    “我看师哥惨死,心中分外悲痛愤怒,冲上前就要与他决一死战。可这时才发现他的功力早就不同十几日前,不过半月竟就有如此精益,也令我暗暗起疑。他所使的功法我自是也从未见过,甚至看都看不清,说快不快,可说慢,又让人无从下手,最后落败。”

    “他欲要杀我时,我师父出手拦住,与他缠斗起来。此人之前受了我师哥一剑,与我交手时又耗费一些体力,已有些力不从心。我那时也不管什么武林道德,爬起来就要与师父一起对抗他,不想他口里念了一段什么,竟让我师父愣住,就在这时他一掌结果了我师父,又要来杀我,却被我侥幸逃脱。”

    管行玉的心怦怦直跳,却还要装好奇问道:

    “虞大侠你是怎么逃的?”

    虞恨天长叹一声,面露愧色。

    “说来惭愧,那时虞某自恃武功盖世,他上门来时不曾叫其他弟子,只有师哥和师父出手相助。后来闹得大了,才有弟子发现师哥和师父已经仙逝,赶紧叫人出来,才叫那人放开了我,悻悻离开。”

    “这么说,他也没能到以一敌百的地步。虞大侠,会不会此人修了什么邪功,在短时间内功力大涨呢?”

    “这便不知道了。”虞恨天摇摇头,面色平展,眉头却微蹙,已经沉浸在了当年的旧事里,“我便只记得他个子不低,穿一身黑衣,是个男子。说话声音极为粗哑,却分不出年龄,面上戴一张白面具,分外骇人,我也是因此才去决定与他一决。”

    管行玉张开嘴,想叫喊出声,却最终一点儿声响也没发出来,猛地一下跳起。

    虞恨天也吓了一跳。

    “管姑娘,你怎么了?”

    管行玉激动万分,道:“虞大侠,那人是不是高高瘦瘦,肩膀不窄?而且,而且他的功法非常奇怪,几乎可以预见你的每个动作。他有一套非常奇怪的掌法,出掌的时候手掌莹白如玉,就好像小女孩的手那样洁白细腻。”

    虞恨天忙道:“不错,就是这样!这个人的手非常奇怪,并不属于一个寻常男子,这一辈子我都会记得它。”

    管行玉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回远处,给虞恨天说了师门灭门的事。她一边说,一边感觉心脏抽痛,多说一句就似乎有眼泪在眼中打转。到最后,她含着泪水,将闻朔川的事情和虞恨天一说,忍不住泪如雨下。

    “我怀疑那个薛无虑就是我师哥,可是我没有证据,”她哽咽着说,“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如果他活着,现在又去了哪里。我师哥是没学过缩骨功的,可那个人身上应当有这个功夫。若真的是他,他隐瞒我或有苦衷,我能够理解;可又若真的是他,比不是他还可怕,说明他不能和我相见,也许那个黑衣人还在追杀他。”

    她和闻朔川从小情深意笃,都是看到对方出事比自己出事更害怕。管行玉心下不安,多日的思念和寻找的未果让她的情绪在这个深夜几近崩溃,抱着膝盖埋着头,小声地啜泣起来。

    虞恨天手足无措坐在旁边,想安慰不知如何开口,想拍拍她的肩膀,又觉男女授受不亲,只能呆坐一旁,半晌才道:

    “姑娘,你莫要哭了。吉人自有天相,闻少侠一定没事。你若是哭坏了身子,有朝一日见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