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斜水云跳起来拔刀的瞬间,管行玉体内的内息突然如同沸腾潮水,一同汹涌起来。薛无虑的话于心间横冲直撞,让她压根没有时间反应,身体内部经脉下意识跟着调动调息。
陆廷和失了神智的斜水云斗在一起,距离管行玉非常近,可竟然谁也没有发现她就站在这里。管行玉手握刀柄,发现内劲的变动似乎是因为他们所站的位置。斜水云与她站在一条线上,而自此正踩在月光角落,向后直通菱水城角落,成了某种不知名的阵法形式。
管行玉屏息凝神,看了半晌,直到刀身堪堪要扫到脚下时,她才以“移星摘月”躲开,扑到角落,一把将那个还在昏睡的人抓在手里,双手合抱往外一撞,没撞到门,反倒先撞到一人怀中。
薛无虑守在门口,双手托住她腋下,顺脚一踹那个被管行玉拖出来的人质,把他踹出数丈远。两个人朝着栏杆方向急倒,薛无虑抬手撑住,稳住身形,垂下头,在管行玉耳边快速说道:
“记住我刚才告诉你的,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要说。切记,切记!”
随之他的手托到管行玉后腰,平平推出,自己趁着电光石火的瞬间跃下楼去,只朝着角落一翻,转眼没了人影。
管行玉掉头来抓,扑了个空,撑着栏杆四处也没找到人,忍不住怒吼一声:
“薛无虑!”
“谁,哪个不长眼的直呼本少爷名讳?”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旁侧奔上,边角冒出个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他面露惶恐,明显是听到打斗声才赶紧跑来,手似乎还提着裤子,双眼迷蒙,尚有些刚睡醒的态势。他系着裤腰带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还没骂到管行玉,就看到角落里瘫倒的黑影,一下惊叫出声。
“哎呀,戴师爷!你,你怎么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