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绝惊变(中)
么叫我可能认识?”

    管行玉看着他,说道:“因为这个人,你最难认识。”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长达半晌。闻朔川一直在尝试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无济于事。这种感觉就好像天空的阴雨,永远连绵不绝。仅用一片叶子遮盖,是不可能有用处的。

    很久后,闻朔川突然笑了笑。他伸出手,似乎想要为管行玉梳理一下头发,但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又过了很久后,他突然开口,轻轻地说:

    “好,师妹。我都明白了。可他不是什么非同一般的人,我也不见得对他动不了手。”他站起身,对管行玉伸出手,道:

    “阿玉,明日……明日我要下山一趟,到弥月庄去买些东西,你跟不跟我去?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在太阳底下说。”

    管行玉把手放上去。被闻朔川拉起来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两个人的身子都有一些要倾倒的意图。有的没的,欲盖弥彰。

    她低声说:“什么事,不能现在就说?有月有水有亮,师哥,你想要光,这儿都有。”

    “不,还是不够亮。”闻朔川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她能感觉到这只手在缓缓地、试探地使力,直到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温暖里,“阿玉,现在很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能出自于冲动……我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待到明日,我来问你。我再来问你。”

    管行玉被闻朔川送回了屋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非练功的情况下拉手。起身只是一个理由,管行玉和他手拉着手回了屋,两个人掌心都往外蹭蹭冒汗,但没有人提出要松开。

    临分别时,管行玉低声说:“师哥,我明白了。明日我同你去。我现在很冷静。但……你说得对。明天,我们再说。”

    闻朔川离开后,管行玉躺在床上,抬起手看自己的指纹。方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脸上烧着热,只是心头的确不再有刚出门时的那样兴奋和激动。她心想,是,的确要先冷静冷静。有些话当然不能随意出口。要认认真真地、深思熟虑地,做好了一辈子的打算……这样来说。

    她翻了个身,又想到,这么多年,这还是她和闻朔川第一次无缘无故地拉手呢。

    回忆过往,又遥想明日,不知不觉,管行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忽的被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声音巨大且急促,来者似乎十分焦急。

    管行玉立时警觉。她猛地清醒过来,披上外袍,两步冲上前去,先靠在门边问:

    “谁?”

    门外传来闻朔川的声音:“是我!师妹,快开门。我有话同你说。”

    听见是闻朔川,管行玉心下不疑,赶忙开门。拉开门一看,才知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雪落在闻朔川身上,将他的头顶、肩头全部覆盖,脸上汗涔涔的,明显是匆忙赶来。

    夜色深沉,闻朔川又背对着月光,管行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从他的脚步和声音判断他现在很是焦急。管行玉连忙将他让进,递上帕子,道:

    “师哥,怎么了?”

    闻朔川抓住她的帕子,却并不擦汗,任由雪水化作一摊,咕噜噜从额角滚下。屋里的光线好暗好暗,匆忙之中,管行玉压根看不清他的脸。

    她想要去点灯,手却被闻朔川一把握住,随后,一个沉甸甸的身体就这样迎上来。

    “师哥!”

    “师妹,师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闻朔川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要去搂她的腰,嘴唇还急切地往她脸上吻去,“今日大事不好,我要快些来同你讲……我喜欢你,我心里一直有你,咱们一起下山去吧好不好?离了这鬼地方,远离这些纷争,咱们一起走,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管行玉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要推,谁料多年练武本能反应更快,一巴掌直接扇上闻朔川侧脸。啪一声脆响,屋内倏而变得寂静。闻朔川沉默一阵,问道:

    “你不喜欢我?”

    管行玉道:“师哥,我们不是,我们不是等天亮了再说……”

    闻朔川突然暴怒起来,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眼里跳动着阴冷的怒火:“等什么天亮?师妹,你不愿给我就直说,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顿了顿,语气又温和下来,摸一摸管行玉的脸,低声道:“阿玉,你不要害怕。我,我是情难自已。今日你我不走,即有大难。”说着话,手已经悄悄摸上她的侧腰,要去解衣带,“咱俩也许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好师妹,我好爱你,你至少不要叫我带着遗憾离开……”

    话音未落,右脸忽的又挨了一掌。这却不是管行玉下意识的一扇,其中蕴含极为深厚的内力,一巴掌就把闻朔川从床上打到地上。闻朔川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管行玉翻身下榻,一掌落他下颌,膝盖压下,单手拽住衣襟,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又是左右啪啪两下耳光。闻朔川一句“师妹”还没吐出,咽喉就已被管行玉扼住,狠狠往下一掼。

    “说,你到底是谁?”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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