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适应没有糕点吃吧。”郑柳一语道破。
郑九一反驳:“难不成你就适应了?”
郑柳没有说话。
郑九一看破他的心思,兴奋地问:“要不我们去江宅找他?”
郑柳想斜睨他,语气也开始无精打采:“你以为是你家啊,想进就进。”
“那他当时是怎么给你送伞的?”
郑柳一下坐直身体。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他猛地握住郑九一的肩膀道:“多谢兄弟,你和小妹先在院子里玩,我先出去一趟。”
郑柳又安抚性地拍拍他道:“乖一点。”
然后他便蹭地冲出门。
“柳二!你个没义气的!”郑九一在身后悲愤大喊,“我也要去!”
回应他的是对方越跑越快的背影。
听着动静的郑杨出来问:“什么事?”他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郑柳,“小柳呢?”
“不……”郑九一刚想否认,转念又替兄弟打掩护,只是仍旧语气恨恨地,“说是前两天在地里落了东西,想回去找找,鬼晓得能不能找到。”
到了江家,郑柳才愕然发现,那狗洞居然从里面被堵上了!
也对,最后一次钻狗洞被主人家了个正着,能不给堵上吗?也不知小黄会不会哀嚎,毕竟再也出不来了。
郑柳尝试着用力推几下,纹丝未动。
郑柳十分沮丧,他几步窜上树,朝里面张望。现下只能祈盼小少爷能与他心有灵犀,会再次路过这里。
因为寒天腊月的缘故,叶子早已经掉光,这棵树再也不能很好的隐住他的身形,每当有人路过时,他都会迅速从树上滑下去,在下面等上好一会才复爬上来。
如此往复几次,他觉着自己点子傻,就不能再等几天吗?非要给自己找罪受,有病似的。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江朝南又一次经过这,他穿着银白色厚袄子,脖子上围有一圈颈巾,头上还戴个狐裘帽,整个身体被严严实实包在里面。
像个圆滚滚的汤圆。
郑柳忍不住轻喊出声。他在树上努力朝对方招手,一个没留神,他脚底打滑,好在及时抓住树干,才不至于摔落下去。
见此江朝南从廊内出来,一只脚不小心踩在积雪里,腿陷进去小半截,云林连忙上前把人抱出来。
江朝南担忧地望向郑柳,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事。
郑柳连连摇摇头。
见人没事,江朝南看向他的眼神又转为责怪。
郑柳反而笑起来,他双手在嘴前围成一圈,朝江朝南无声地,一字一句喊:“年、岁、安、康!”
对方一定能看懂他说的什么。
江朝南愣了下,转头对云林低语,对方拱手走了。
见他此番举动,郑柳有些疑惑,又问他。
怎、么?
江朝南模样纠结,在郑柳期许的眼光中,半晌,他抿着唇,把眼一闭,也学着他的样子,准备喊出来。
“少爷,笔墨来了。”云林抱着笔墨在转角出现,躬身喊道。
江朝南:“……”他把手放在嘴边,又无措地握拳放下,抬眼望向郑柳,对方果不其然在笑。
他一眼瞪过去。
他走回廊下,兀自气恼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让云林展给他看。
上面写着:别待在树上,太傻了。
郑柳:“……”
这分明是报复。
不过刚才那样子确实很傻,况且谁让自己又笑话他呢?
瞧江朝南那恼怒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再写出他想听的话。
无事,反正他想说的话已经带给对方了。
于是他就朝江朝南招招手,示意年后再见,就慢腾腾地从树上滑下去。
等双脚触到地面,对方还未有所反应。郑柳叹息,不得不接受现状——只能年后再哄这小祖宗了。
他转身欲离开,突然有东西从墙后扔出来。
一块裹着雪球的纸张。
郑柳展开,只见上面有几个大字,其中一些墨迹已被雪水晕染开。
上书写:年岁安康,十日后见。
郑柳有些哭笑不得的将那张纸收进衣袖中。
——
年节过后,热闹渐渐散去。
江家宅院。
午膳时分,江家人围坐在桌前安静地吃饭。
“今日叫厨房炖了你最爱的酸汤鱼。”江夫人舀了小碗鱼汤端给江朝南,“尝尝。”
“谢谢娘亲。”
江朝南接过,一勺勺慢慢喝着,片刻那碗汤就已经见底,他把碗放旁边,没像以往那般要着再来一碗。
江家夫妇对视一眼,都察觉到江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