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粉嫩的小脸镀了层柔光。她仰起脸,颊边梨涡随着笑意荡漾开来,恰似春风拂过湖面时泛起的第一个涟漪,清凌凌的撞进人的心底。崔翊晨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颤——那对琥珀眸子正映着霞光流转,让他想起七岁那年,父亲离家前最后一次带他打猎猎回的小鹿,湿漉漉的眼神也是这般毫无防备。

    “崔公子,好,我们就跟你走。”女孩望着崔翊晨柔声说道。

    “咳咳!”紫衣女子捂嘴轻咳一声,望向粉袄少女。少女并不理会,径直转向崔翊晨,说:“我叫王心楠,这是海棠。”话音未落,紫衣女子又重重咳了一声,看粉袄少女仍然没有理会她,忍不住又说:“小姐你……”少女偏头递过一个眼神,崔翊晨注意到紫衣女立即抿嘴垂下头,这二女主从关系倒是分明,虽年幼者反而为尊。

    "挺好的名字,楠木坚韧珍贵又挺拔……"崔翊晨顺口接道,他理解年轻女子出门在外,对陌生男子会有天然担心,想说些和缓的话让对方多少能放下戒备。

    "分明是老爷求子落空才起了这样的名字......"话音未落便被海棠的嘀咕截住,王心楠的绣鞋尖轻轻碰了下侍女的裙裾。

    崔翊晨转开话头:“二位打算如何去杭州?”

    "我们原本有两匹骡子,害了热病,赶不了路了。"王心楠将揭下帷帽落下的碎发别至耳后,"想着离杭州已近,步行不过四五日脚程,打算走去。"

    "刚才那酒肆栓着我的两匹青骢马。"崔翊晨看了眼小道尽头的酒旗:“再添架蓬板车便是。"他见紫衣女字仍在迟疑,补了句:"过了这酒肆,不远便是官道,你们坐车,总快过背着包袱走。"

    三刻钟后,酒肆的院子里,小二正将新购的榆木车架套上青骢马,粗麻绳在车辕处打了三个死结。

    "有劳公子了。"王心楠踩着垫脚石登上板车。崔翊晨目视二女登车后,走到前面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回头道:"坐稳了。"

    木轮碾过石道脆响渐次响起。小二站在酒旗杆下搓手目送三人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