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怀不轨!”都恋一怒吼道。此话一出,众人虽有疑惑,但立马抽出短剑,准备随时保护将军。
然而,有几个明眼人开口劝解道:
“行医应是无意间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息怒!”
“将军,我们已经回到族落了,不像在南国,您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将军,手下留情啊!行医与您一同长大,向来情谊深厚,此番便是行医不对,还请将军暂且放过他,若是大帝知晓您二位不和,他断然……”一位知情颇深,与都恋一出生入死的二等将士言道。
“断然如何?”都恋一急声道,“我战功赫赫,要了一个行医的命又如何!情谊深厚?!呵,本将征伐天下血肉横飞,几经生死!他不问一声漠然置之,不与生死相随,反倒在这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阿岁山在一旁轻声道:“行医出征前遭遇大火,受伤严重,未能及时跟随,还希望大人稍稍体谅他。”
“我自然体谅他!让他休缓在营。是他口口声声称必会相随,这两年来,你何曾看见他有书信寄来,有人影出现!如今我战功在身,他这会儿又来献殷勤。我不予理会,他便公然骚扰。如此心机叵测,我断然要杀了他!”都恋一说着,刀刃一偏,刺开了提兰的皮肤。
提兰轻咝了一下,又立刻无所谓地奸笑起来。
他淡灰色的眼睛闪闪亮亮,既好看又恐怖,让人感到疏离和可怕。
都恋一看见提兰这幅模样,神情一变,似乎被他这幅无耻的模样震惊到,手中的匕首不由得松动,摇晃的快要握不住。
这时,一名新提升上来的士兵再次大声恳求道:“还请将军手下留情!”
阿岁山一听就知,不好!要是让大人发发脾气、痛骂一通还是好的,但你若反复逼迫他,他大将军的地位和面子抹不开,况且本就是提兰冒犯在先,这下刀子说不定就给捅进去了!
果然,此话一出,都恋一的心立刻又被激了起来,牙齿一咬,刃再次扎进去,一股鲜红色的稀血顿时涌了出来。
“你究竟想干什么!”都恋一吼道,和提兰鼻息相交。
提兰侧过脖子,反而让刀刃往他的血管里插得更深,清冷的话道出:“我就是想要利用你,我贪生怕死,还不行吗?哼,既然将军已经厌恶了我,我告退就是。”提兰注视着都恋一蓝色的眼睛,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在看自己,冷笑道:“将军要杀要剐,来就是了。”说着轻轻推开都恋一。
都恋一见他无所畏惧的把脖子往刃上送时,手上的劲已经泄了大半,又听他冷淡言语,整个人不禁僵作一团,待回过神来,提兰已经离开都帐了。
许久,都恋一光着脚,瘫坐在虎皮大椅上发愣。
阿岁山又找来一块儿新毯子,盖在都恋一脚上,向部下挥挥手,手指竖在嘴唇前,示意他们什么都不要乱说。部下皆知大帝帝后就在身旁,不可多语,安静退下,自去收拾休整。
阿岁山看着洒了一地的洗脚水,和一路的新鲜血滴,轻轻摇头。
这时,一名侍卫在帐外急声报道:“将军!提兰,提兰行医他他……”
阿岁山走到帐门前,掀起一角棉帘,道:“将军在休息,你安分点禀告!”
“是……行医出血过多,控制不住,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了!”
“大帝帝后知道了吗?”
“尚未。行医只让回禀给将军。”
“好,你退下吧,将军听见了。”阿岁山说完,放下棉帘,再次站到都恋一身旁。
都恋一以为阿岁山会询问自己,故作姿态,拿起副将的那封书信左看看右看看,看得他眼前都出迷影了,怎么有些字的背后似乎还有字。
然而,阿岁山一言不发。
都恋一不喜欢给人打哑谜,听见了就是听见了,他装不了了,直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吗?”
阿岁山左眼一扫,看见都恋一拿着书信的手在不住得发抖,便道:“将军今日行千里回营,甚是辛苦,不该再操劳行动,您看您的手都在发颤了。”
都恋一的脚咚的一下跺在软榻上,书信也被掷到了地上。
阿岁山立刻屈膝跪答:“是行医有错在先,将军无错!”
“你到说说他错在哪儿了!”
“错因有五。一则背弃多年情谊,在选拔军士时,因耳疾不能陪同将军一起参军;二则,在将军南征时,因遇一次小小火情,便反复推迟南征的约定,背弃信义;三则,空有一身本领不能为将军所用,让将军伤病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四则,在将军商讨重大军情时,不能尽心侍奉将军,反而惹将军,心烦意乱。”
说道此处,阿岁山瞥了一眼都恋一岔开的两腿之间,有一个大大的湿手印,深紫色的布料被抓得褶皱不堪。
“那五呢?”都恋一听到阿岁山一左一右的将军称呼着,不由得语气稍平。他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