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坐在那里却有些走神。
“怎么了?”曲瑜珺问。
“我方才从岳父那里出来,他同我说,边疆恐起战事。”
“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才十月里,西疆那边已遭遇了几场雪灾,牲畜死伤无数,为着填饱肚子,他们势必要往东边来劫掠。”
曲瑜珺听罢长叹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战事一起,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于彦怀见状捏了捏她的手,“眼下也只是有可能罢了,并不一定就会打仗。”
“但愿不会。”
事实上,曲家人并未受这件事的影响,就算边疆起战事,距京城也有千里之遥,并不耽搁他们什么。
一直到太阳落山,曲瑜珺才和于彦怀一起坐上回于府的马车。
曲庭和曲夫人一起将他们送出门外,眼见着马车驶远,曲夫人才含笑收回目光,方才席间于侍郎对瑜珺颇为体贴,连汤的冷热这种事情都注意到,这无疑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大大安心。
“可惜……若是瑜珺一开始嫁的人便是景淙……”她说着,自己就停了下来,转而看向身侧的丈夫,显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当初老爷答应让瑜珺跟傅凛退婚,也绝不会让女儿嫁给于彦怀,尽管那个时候他已经中了探花。
只能天命如此,他们的缘分就在这里,好在景淙并不介意瑜珺乃是二嫁。
回门次日,于彦怀便要重新回刑部上职。
天未亮,于彦怀已然醒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刚要起身,曲瑜珺朦胧含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衣裳给你备好了,在旁边搁着。”
于彦怀倾身在曲瑜珺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知晓了,你接着睡吧。”
然而曲瑜珺却没了睡意,只是侧身趴着,微微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于彦怀下了床,而后将备好的衣裳拿在手里。
上头搁着的一件雪白中衣,官服压在下头,于彦怀拿起中衣正欲换上,却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他的中衣从来都是素的,上头不绣任何东西,而手里的这件中衣领缘和袖缘分别绣了兰草。
而且这绣法跟他常佩戴在身上的荷包何其相似。
于彦怀回过身去,坐在床边,举着手里的衣裳,“你做的?”
曲瑜珺将被子搂在怀里,抬起眼睛瞧着于彦怀,“本来就打算给你做一件的。”当初在傅凛面前,曲瑜珺也并未完全是为着故意气他。
为于彦怀做一件中衣,在新婚时送给他,是曲瑜珺本来就计划好的事情,只是当时还未来得及做,便被傅凛给掳走了。
虽说那件被傅凛毁了,可她还是想补一件给于彦怀。
于彦怀未曾想到曲瑜珺真的会再做一件给他,他握着那件中衣,俯身轻咬了一下曲瑜珺的唇,却仍觉不够,在他的手作乱之前,曲瑜珺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道:“还不赶紧换衣裳,待会儿耽搁了点卯。”
于彦怀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换了衣裳出门。
待到天色大亮,曲瑜珺也起身往于母住处去,得知曲瑜珺是想要出门,于母立即道:“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也是常常要出门在外做生意的,你尽管去就是,以后不必特意过来一趟。”
曲瑜珺想了想,“不如母亲同我一起去看看新建成的书院?”
于父于母是专程为着于彦怀成亲而进京,对于京中他们本就没什么认识的人,整日闲着也是无聊,已经在打算着过两日就回去了。
曲瑜珺想着,像于母这样走南闯北做生意的人,闲正在家中肯定是十分不得意的,不如带她去书院里转一转。
果然,听了曲瑜珺的话,于母立即应允,二人乘了马车便往城外而去。
新的明智书院建在京城郊外,相对高柳县的明智书院要大上许多,如今里头还没有学生,显得十分空荡。
马车停下,云浮先下得马车来,抬头一瞧,忽地顿住,等回过神来时,忙回头欲阻止,可为时已晚,曲瑜珺已然从车厢里探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