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
    见得自家姑娘是这般反应,云浮更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曲瑜珺不再理会于彦怀,继续歪在榻上看书,不多时困意袭来,云浮见状正要扶曲瑜珺起身去内室,还未抬起脚,就见于彦怀朝自家姑娘伸了手。而曲瑜珺也十分自然地靠了过去,就那么偎在于彦怀的怀里睡着了。

    屋里燃着炭火,倒不怎么冷,于彦怀示意云浮将旁边衣架上的大氅取来,给曲瑜珺盖好后,便示意云浮可以出去了。

    云浮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卧房便只余下曲瑜珺和于彦怀二人,曲瑜珺趴在于彦怀的胸前,于彦怀靠在软枕上,一手环着曲瑜珺的腰,有点点日光从窗户洒进来,二人于静谧之中渐渐熟睡。

    另一头的钱妈妈仍在埋头整理曲瑜珺带过来的东西,见着云浮回来,不免奇怪,“不是叫你去伺候姑娘吗?又回来做什么?”

    “姑娘睡了,姑爷在里头陪着呢,叫我不必伺候。”云浮凑近钱妈妈耳边低声道:“两个人都歪在榻上睡着了。”

    钱妈妈闻言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而后对云浮道:“以后要改口称姑娘为‘夫人’了。”

    云浮点头,“知道了。”

    “对了,我让你问夫人带来的那些书搁在哪儿,你问了吗?”

    “问了,”云浮有些迟疑,“姑娘,不,是夫人说先搁着,不必管。”只是姑娘当时看起来有些奇怪……

    待曲瑜珺和于彦怀醒来已经是午后了,二人用了饭,曲瑜珺不欲再呆在屋里,再呆下去,只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昨日宾客们送来的贺礼还在外头堆着,不如我们过去瞧一瞧,听郑师兄席间所言,他送我们的好像是一份大礼,我还没看过是什么。”于彦怀提议。

    曲瑜珺想着左右无事,去看看也无妨。

    在一堆的贺礼中,郑诚送的那个大木箱格外显眼,曲瑜珺也心生好奇,上前打开一看,里头的东西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箱子里是一摞摞的书,都是她那些年她在郑府的书房里看过的,随手拿出一本翻开来,里面许多随笔都是出自她手。

    于彦怀立于她身后,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轻声道:“郑师兄有心了。”

    他最初便是通过这些慢慢了解了‘曲三姑娘’,然后不可自拨地将一颗心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份贺礼实在很合于彦怀心意,他想,再不会有比这更好的贺礼了。

    而外头钱妈妈和云浮也在适应于府,尽管不愿再提及,却的确比当初刚到平南王府时顺利多了。

    那时因着傅凛的态度,王府的下人都往赵清清处献殷勤,虽不至于慢待曲瑜珺,但总归对这位世子夫人不怎么上心,嘴上应付,做事懒散。他们待曲瑜珺这个主子已然是如此,对云浮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更是不放在眼里了。

    于府却大为不同,他们都知钱妈妈和云浮是新夫人跟前的得力之人,哪一个敢慢待了去,无论吩咐什么事,立刻就给办了。

    是以,钱妈妈和云浮也算适应得顺利。

    于父于母那边又一向随意惯了,不讲究晨昏定省的,于彦怀便陪着曲瑜珺在房中下棋作画,偶尔来了兴致还会互相出题考较。

    下人们坐在外头廊下闲散,听得屋里偶有笑声传来,也不由相视一笑,主子们感情和睦,他们下人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待到回门日,于彦怀陪曲瑜珺回曲家,曲家众人齐聚,就连几个姑爷也早早来了。这位于侍郎态度亲和,可比之前那位世子好说话多了,眼下先混个脸熟,说不得以后就有求到他面前的时候。

    曲夫人照例将曲瑜珺唤了去,什么都不必问,只瞧一眼自己女儿的脸色,就知晓她这新婚过得还是不错的。

    只是她叫女儿过来,也并不只为询问她婚后日子。

    “华熙长公主昨日办了个花宴,邀了京城泰半的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们不许将女儿送去你们书院。”

    城外的书院已经建成,接下来便要开始收学生了,华熙长公主明显已经跟曲瑜珺结了仇,自然不肯叫她的书院开得顺利。

    昨日的花宴结束后,有位跟曲夫人交好的夫人将此事偷偷告诉了她。

    曲瑜珺听了反应淡淡:“我们要收的学生本也不在这些人之列。”

    “可是没人愿意得罪华熙长公主。”曲夫人提醒。

    “我会去跟老师商议的。”

    于彦怀好容易摆脱曲家众人来到清风苑寻曲瑜珺,正在煮茶的曲瑜珺见着他进来,含笑示意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而于彦怀落座之后,十分自然地将煮茶的活计接了过去。

    “清风苑、明月阁,”于彦怀含笑摇头,“你倒不怕被人发现。”

    曲瑜珺眨了眨眼,“事实上,没人发现。”要不是当初被傅凛看到那幅画,他也不会猜得到,毕竟谁会往这上头去想呢?

    于彦怀将煮好的茶递给曲瑜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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