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
    待到曲庭下职归家,曲瑜珺已经歇下了,曲庭便将儿子曲瑜珲叫了去。

    问得当日将曲瑜珺救出情形后,曲庭犹豫片刻,方开口探问自己儿子,“以你归京路上所见,于彦怀是否还愿意继续婚约?”

    他实在有些看不懂于彦怀,纳妾宴客是他,停止追寻是他,听到消息后,立即快马扬鞭赶出京城也是他。

    自于彦怀大张旗鼓纳妾之后,曲庭便以为他跟自己女儿的婚事十有八九是黄了,可这次去接瑜珺回来,他又比谁都着急,这于彦怀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父亲,在去接瑜珺的路上,于侍郎就同我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娶瑜珺为妻。在这回来的一路上,于侍郎对瑜珺也是……关怀备至,我想他还是想要继续婚约的。”其实,何止是关怀备至,两人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只是这话不好对父亲说罢了。

    曲庭放心了些,却忍不住再次跟儿子确认,“他待瑜珺果然一如从前?”

    “一如从前。”

    待回到卧房,曲庭将此事同自己的妻子说了,但曲夫人却并不像他这样乐观,一整晚未能入眠,都在想这件事。

    ……

    载着傅凛的马车悄无声息地进到刑部,一直到两日后,华熙长公主去刑部探监,消息这才传出,众人也才知晓原来曲三姑娘已经被寻到。

    下药掳人,这算强抢民女,于律法而言,是要处以徒刑,折伤者处以绞刑。

    众人纷纷猜测,律法虽是这样,但若是曲家出面求情,说不得连徒刑都不用,总不能刚刚将女儿嫁过去,女婿便要往外头流放吧,这结亲倒成结仇了。

    华熙长公主离开刑部后,直接进宫面圣,圣人忙于政务,一直到天色擦黑,方有功夫见她。

    皇帝瞧着眼前为傅凛求情的长姐,心中有些无奈,旁人都以为她偏爱傅凛是因着傅凛曾救过康怡的缘故,实则这里头还有一层内情。皇姐曾有一长子,年幼便夭折,而傅凛幼时同她的亡子长得极为相像,她看着傅凛便如同看着自己长大的亡子,心中自然多一些偏爱。

    “陛下,逸之说了,他是愿意娶曲三姑娘做正妻的,这夫妻之间的事,便涉不到律法了吧。”

    “曲家也是这样说的吗?愿意将自家女儿重新嫁给他?”皇帝心中有数,若曲家果真想要将女儿嫁回平南王府平了这桩祸事,曲庭早就来面见自己了,他到如今也没什么动静,显然是要追究傅凛的罪责的。

    华熙长公主一滞,片刻后道:“事到如今,曲家也只有将女儿嫁进平南王府了。”要不然那曲姑娘怎么办?一辈子养在曲府里不嫁人了吗?被掳走过一回的女子,哪家的公子还愿意娶她?除非是打定了主意下嫁,找一门小户把她当财神爷一般供着罢了。比较起来,那还是嫁进平南王府更合适一些。

    “那便等到曲家出来说话时再行商讨。律法并非儿戏,他强行掳走曲家姑娘之事,闹得天下皆知,若不施以惩处,以后岂不人人效仿?你也不必多言,既然曲家姑娘并未折损,傅凛最多也不过徒刑,他一个男儿郎,这点罪还是能受得的。”

    皇帝从前还觉得傅凛年纪轻轻,将来大有可为,对他也有些看重。可自从傅凛闹出了跟赵清清的事,之后的一笔笔皆是糊涂账,如今他的事,皇帝听都懒得听,好好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怎么就将自己折腾到了如今的样子,实在是没出息。

    华熙长公主从皇帝这边无功而返,只得回到了公主府。府中平南王妃还在等着,见得华熙长公主归来忙起身相迎,华熙长公主冲她摇了摇头,“圣人没松口,还得看曲家那边。”

    “曲瑜珺未必愿意。”平南王妃叹气,这位曲三姑娘处处出格,很是离经叛道,若是寻常女子被掳,除了嫁人没有旁的路可走,可曲瑜珺却不一定。

    “总之,我陪你先去曲家走一遭,这样的大事,她一个小妮子说了也不算,最终还得听父母长辈的,关键是曲庭是怎么打算的。”

    却未料到,在她们之前,于彦怀的父母先去拜访了曲家。

    这一日于彦怀还特意告了假,言明自己父母挂念未婚妻,想去看望,自己要告假陪同。

    曲庭亦告假一日,陪于彦怀的父母一起用了饭,双方商定另择吉日成亲。

    送走于父于母,曲夫人收起脸上的笑,眉宇之间添了几分忧虑,犹豫片刻,她走向女儿院子。

    曲瑜珺在家中养了两日,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瘦下去的身子还得慢慢养着。

    她还惦记着书院和医馆的事,只是曲夫人勒令她好好将养半个月,这期间不许再管外头的事,她也只有找些书看来打发无聊。

    “瑜珺……”

    曲夫人欲言又止。

    曲瑜珺递了茶到自己母亲的手里,“母亲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也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泼你冷水,但瑜珺,我得提醒你,将来你嫁给于彦怀之后,万一两个人吵起来,或许,他会重提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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