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瑜珺措辞了一番,“他担心我,过来瞧瞧。”
于彦怀闻言笑了,“我待会儿出去不会要捱兄长一拳吧?”
曲瑜珺认真道:“我会拦着的。”到底是自己主动提出要留下陪他的。
她伸手抚上于彦怀的脸,“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外头曲瑜珲等不到妹妹出来,忍不住重咳了两声,曲瑜珺收回手,“我先去换身衣裳。”
于彦怀却将她的手握住,倾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不必拦,我该当捱兄长这一拳。”
曲瑜珲等得不耐,才见自己妹妹匆匆从里头走出来,想到她之前遭遇,到底不忍责怪什么,只目送她回房换了衣裳。
在知府大人的府邸休整一日,次日,于彦怀他们带着被官差押解着的傅凛回京。
汤知府携其夫人一直将他们送到船上,目送船开了,夫妻二人方转回府中。
进到卧房后,知府夫人小心翼翼将曲瑜珺临别之前赠她的画取出来,立即叫自己的婢女去外头寻个擅装裱的匠人来。
汤知府在一旁瞧着,心中十分羡慕,这可是‘石三先生’的画啊,名家手笔,价值不菲。而曲三姑娘赠这幅画背后的用意比这幅画本身的价值更珍贵,这相当于是一个承诺。
“依你看,”汤知府犹豫着问自己的夫人,“于侍郎还会娶曲三姑娘过门吗?”
汤夫人何其了解自己的丈夫,他一开口,汤夫人便知晓他是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你没瞧见吗?于侍郎的眼睛都快粘在曲三姑娘的身上了,简直一刻不愿离开,曲三姑娘也十分关切于侍郎,他们两个的婚事,绝对黄不了。”
汤知府还是没甚信心,“可到底还有傅世子隔在中间,你不知晓,那日傅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意识到不对,汤知府赶紧住了口。
“说什么?”汤夫人好奇追问。
“没什么。”这话到底不好往外说的,当日在场所有人都被曲公子下令封了口。
他到底还是希望曲三姑娘能顺利嫁给于彦怀的,既然已经得罪了平南王府,总得捞到一头的好处吧。
“老天啊,你一定要保佑于侍郎和曲三姑娘的婚事顺顺利利。”也好叫于侍郎记下自己的这份人情。
……
比起来时的火急火燎,一行人回京的脚程则要慢上许多,傅凛作为在押的犯人,被安排在了底舱里,曲瑜珺他们则是在上头的客舱。
这一晚,月上中天,曲瑜珺却毫无睡意,起身披了衣服,独自一人走到甲板,月光于水面跳跃,耳边有风声不断传来,曲瑜珺站在月光下心头百感交集。
此时,有人自身后走来,曲瑜珺闻声望去,正与于彦怀对上目光。
于彦怀什么都没说,走到曲瑜珺的身边站定,将她揽入怀中。
今日是原本定好的,他们成亲的吉日。
三日后,一行人下船,改走陆路,于彦怀和曲瑜珲策马在前,曲瑜珺和云浮乘了马车在中间,官差们押着傅凛的囚车走在后头。
比起在船上,整日困在船舱里,傅凛终于能得见曲瑜珺。但曲瑜珺却将他视作无物,眼神都吝于施舍一个。
他只能日日眼睁睁看着曲瑜珺和于彦怀亲近,一切好似回到了那天的马场,他们两个是受人瞩目、天作之合的一对,而自己是只能立于阴暗处的恶人……
靠近京城后,于彦怀换下囚车,给傅凛寻了辆马车来。
傅凛瞧了一眼身侧遮盖完全的马车,挑衅一般地看着于彦怀,“怎么?于侍郎也担心人言可畏啊?”
“我只是不想再将瑜珺推向风口浪尖。”于彦怀冷冷地瞧着傅凛,“你该想到外头那些人会将她说得多难听,可你还是做了。你说你爱她,可你从头到尾都在做伤害她的事,我看不到你的爱究竟在哪里,想必瑜珺也是看不到的。”
从始至终,他都无法理解傅凛。
进城后,于彦怀和曲瑜珺分开,他带着傅凛去刑部,而曲瑜珺则跟着曲瑜珲回到曲府。
得到消息的曲夫人立刻赶来,见着女儿瘦了这许多,顿时红了眼睛,抱着女儿安慰许久,却不敢去问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