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衣
    这话倒果真说中了傅凛的心思,见曲瑜珺朝自己看过来,傅凛执起茶杯避开她的目光,掩去了自己的心虚。

    待桌上一壶茶饮尽,傅凛问身侧曲瑜珺:“要添茶吗?”

    曲瑜珺摇头,隔壁这桌几个人再说不出什么新鲜的,也没必要再待下去。

    却不知,等他们起身之后,那桌上的其中一人朝着她和傅凛的背影看过来,并低声对同桌的人道:“方才坐在我们隔壁的那两位,瞧着怎么那么像通缉告示上的平南王世子和曲家三姑娘?”

    另外几位同伴顿时也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来,却只能看得到曲瑜珺和傅凛的背影。

    “你眼花了吧?曲三姑娘是被平南王世子下了迷药掳走的,两人又不是私奔,如今外头闹得这样大,世子只有将曲三姑娘藏得更深,哪可能还带她出门?不怕被人给抓到啊。”

    另外一人也是哈哈大笑,“张兄最近怕不是想银子想疯了,那通缉告示上可悬了赏,一千两呢,或者,你去试试,说不定真的就是世子和曲三姑娘呢。”

    被同伴这么调侃,那人也没了信心,一时羞恼起来,“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那一对男女,只瞧穿戴便不是一般人,别到时候悬赏拿不到,还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离开茶楼,马车继续往荷塘的方向去。

    傅凛并未虚言,眼前这片荷塘一望无际,撒了碎光的水面上,翠叶如盖,荷花亭亭。放眼望去,有几艘小舟在水面上轻荡,舟上坐着戴了幂篱的少女,怀中抱着刚采的荷花。

    “要坐船吗?”傅凛看向岸边停着的小舟。

    曲瑜珺点了点头,纵然身边站着讨厌之人,但美景实在不可辜负。

    刚划了小舟上岸的少女,正把船绳拴上,却听得背后有人出声:“这位姑娘,不知可否将你的船赁我们半日。”

    少女回头,见着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一时羞涩起来,连船资都没开口,便点头答应了。

    “多谢。”傅凛言罢,转身看向曲瑜珺,示意她可以过来了。

    “我夫人病了多日,今日特意带她出来散心。”傅凛含笑跟眼前少女解释,同时将一角碎银子递给她。

    少女惊讶地瞧着傅凛,赁半日的船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但犹豫了片刻之后,她还是伸手接过了。

    而这时候,云浮也已经陪着曲瑜珺走了过来。

    少女盯着曲瑜珺看了半晌,心中暗暗感叹,果然是这样的女子才相配。

    傅凛欲扶曲瑜珺上船,却被她避开,无奈之余,傅凛将云浮挡在了外头,“船太小了,你且在岸上等着吧。”

    已经上了船的曲瑜珺立时回过身去,表情不悦,“那我便也下去吧。”

    傅凛只好让云浮也一起上了船。

    少女在一旁看得奇怪,怎么这位夫人待自己的丈夫如此疾言厉色?想来想去,也只有病中情绪不佳能做解释。

    傅凛以前也曾跟京中那些纨绔子弟一起坐过花船,水面上无所顾忌,闹起来时也比过划舟。虽已许久不曾撑过船,但略适应一会儿,也就熟练了。

    曲瑜珺和云浮坐在船篷下,身旁不断有荷花拂过,若换了以往,云浮早已伸手摘取,眼下却没有心情。

    “这荷塘原是活水吗?”曲瑜珺蓦地开口。

    意识到她是在问自己,傅凛不由一喜,忙应道:“是活水,姑陵江恰好由此经过。”

    曲瑜珺遥望水面,“原来是姑陵江啊,从这里到姑陵江码头有多远呢?”

    傅凛深深看了曲瑜珺一眼,“坐船一个时辰可到。”

    曲瑜珺闻言也看向傅凛,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下了船,傅凛将船绳还给等在岸边的少女,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赁半日,这才半个时辰不到。

    想了想,便将自己采的荷花都给了曲瑜珺,“这是新鲜的,养在盆里,或是晒干磨碎了掺在脂粉里都好。”

    曲瑜珺却没有接,“我并不爱这些,姑娘你自己留着吧。”

    “那……那就祝夫人跟公子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曲瑜珺顿时沉了脸,“我不是他夫人,我有未婚夫,我们九月里就要成亲了。我未婚夫便是刑部侍郎于彦怀……”

    傅凛开口打断她,一脸无奈地对眼前这位惊愕的少女道:“我夫人她前阵子生了场大病,大夫说她脑子出了问题,常会疯言疯语。前日我们路过衙门外,无意间看到一则通缉告示,见那告示上的画像同她有些相像,她便以为自己就是那曲家三姑娘。其实,我们只是寻常商户,哪里认得那些高门贵族呢?不过人有相似罢了。”

    云浮一脸愤慨,“可我们姑娘就是曲家三姑娘,是于侍郎的未婚妻!”

    傅凛亦是皱眉斥责,“我知晓你也是忠心,大夫说要顺着夫人,她的病才会好得快一些,可如今外头都在找曲三姑娘,若果真有不知情的人听信了你的话,找去官府,谎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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