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简直寸步难行。想要靠你的那几个师兄?”傅凛冷笑,“没人能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就算是圣人也要平衡各方关系。”
于彦怀这个人,野心极大,若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地往上爬。若是他的仕途上出现了一块绊脚石,于彦怀会不会将它给搬开呢?傅凛想,他会的。
只见傅凛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递到于彦怀的面前,“这是康怡托我给你的。于大人,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于彦怀看了一眼那枚玉珏,道:“世子替在下多谢郡主抬爱,只是于某此生此世唯未婚妻曲氏一人矣,此物不敢生受。”
傅凛闻言眉眼骤冷,几乎要将手中玉珏捏碎。
片刻后,他缓了情绪,低头掸了掸自己的衣裳,“瑜珺她如今是你的未婚妻,却也真真切切做过我的妻子,当初我与她也是走过六书,进过洞房的。正如我腰间的这枚荷包,千真万确是她一针一线用心绣了赠我,我当时没能珍惜,只有日后补偿罢了。”
于彦怀盯着那枚荷包看了片刻后,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随后执起面前酒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谁没有过少年不知事的时候?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多盲婚哑嫁,没得选择罢了。”
傅凛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于大人就能确定自己是瑜珺的真心之选吗?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与你,究竟是真心,还是为着报复。你该知晓,她从来是个好胜心极强的女子。”
于彦怀笑了笑,“世子太高看自己了。”
两人打了一番机锋,最终不欢而散。
见得自家世子出来,哲茂忙迎上前去,傅凛的心情看上去不太好,却也不算坏。
在傅凛看来,于彦怀虽面上强撑,但明显还是对自己的那些话有所动摇。两条路摆在眼前,只要于彦怀是个聪明人,他就会知晓该怎么选,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就算他对瑜珺是真心,可他真的能完全不介意瑜珺曾经嫁过自己吗?傅凛是不信的。
坐上马车,他的手轻轻将荷包握在手中。他也是后来才想起,其实自己跟瑜珺定亲的那几年,她待自己是很用心的,每年逢着年节,曲家送来的节礼里,总有她单独给自己准备的一份。可那时的自己并不懂得真心,只随手将那些东西扔到库房里,日子久了,都不知被翻落在了哪个角落。
就连这个荷包都是在库房翻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彼时不懂的真心,此时才真的懂了,好在还不算晚,定亲又算得了什么,就算已经成亲,自己照样可以将人抢回来!
……
曲瑜珺因着跟沈自歆商议新建书院的事,连着数日都回来得很晚,这日依旧是踏着夜色回到曲府。
云浮先下了马车,一眼看到立在门外的于彦怀,立即朝着马车里的曲瑜珺道:“姑娘,是于大人。”
曲瑜珺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瞧见于彦怀身上还穿着官服,边下马车边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于彦怀好似没听见一般,仍旧立在那里不动,曲瑜珺疑惑着近前,一下子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你喝酒了?”曲瑜珺说着,凑近了他眼睛瞧了瞧,“醉了?”
于彦怀不应,只是指了指自己腰间,这一指便有些站不稳了,曲瑜珺忙伸手将他扶住,“你这是喝了多少?”
“你从来没有给过我。”
“什么?”曲瑜珺不解。
“荷包。你亲手绣的,给他。我没有,从来没有。”他单手揽着曲瑜珺的腰,脑袋低垂着,几乎要靠在她的脖颈。
他的声音就响在曲瑜珺的耳边,嘟嘟囔囔的,带着万分委屈。
不知是他的气息太热还是怎地,这样冷的晚上,曲瑜珺竟觉脸颊发烫,脑袋如同浆糊一般,没法思考了,只下意识地问道:“谁?”
“傅凛。你送他的荷包,他跟我炫耀了。很好看,瑜珺,真的很好看……”
他的脑袋又低了几分,这下彻底搁在了曲瑜珺的肩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就在脖颈之间。
云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自己要不要将于大人给拉开啊,这合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