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
言。”

    春闱在即,大半举子都汇聚在京城,既要辩便辩个明白。

    不日后明智文榜一出,汇聚于京城要参加春闱的举子们皆各抒己见,各种文会上,也都相继出现了有关的文章,但大半还是认为聂文芃替考行为是欺君罔上,该处以极刑。

    普通百姓们对这些晦涩艰深的文章不感兴趣,却对戏台上那个命途坎坷的‘聂姑娘’心生同情。

    “这聂姑娘命可真苦,她爹和她那个继母可真坏,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瞧给聂姑娘找的是什么样的夫家,这还没成亲呢,家里就一大堆的通房,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呦。”

    “替考是有罪,可那又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她继母生的那个脑子不灵光,念书不行,她爹就强逼着读书好的聂姑娘去替考,她身为一个被亲爹拿捏着的女儿哪里能拒绝得了哦。”

    随着外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刑部尚书薛成固也终于将聂父的案子审结,经过多番查证、审问,一概证据确凿,当年他的确贿赂了院试的主考官,助他儿子以作弊的手段取得了功名。

    圣人将薛成固呈上来的卷宗仔细看过后,问道:“依你所见,这替考一事的主谋是父亲还是女儿?”他们两个各执一词,聂文芃虽说有证据,却不算十分确凿,而她父亲只一味喊冤,却拿不出丝毫证据,这也是薛成固没有在案宗上写明主谋的原因。

    “回陛下,依臣之见……是女儿。”

    “哦?何以见得?”

    “聂文芃手里虽有跟其父往来的书信作为证据,可那些书信断断续续,其间多有失落,并不能完全证实。而且,在微臣审问期间,这位聂姑娘一直处变不惊,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倒是那位父亲,虽拿不出丝毫证据,但……据微臣多年审案经验,他不像是个能伪装自己的人,他句句喊冤,情绪激动,不似作假。”

    说罢,他又紧接着道:“这些只是微臣的猜测,没有证据佐证,请陛下明鉴。”

    “于彦怀怎么说?”皇帝突然想到,这聂文芃算是曲瑜珺的师妹,于彦怀又刚好在刑部,若是叫他来判此案,他会如何判?

    “回陛下,于侍郎一早便来找微臣,说为着避嫌,他不涉此案。在此期间,他也的确未曾过问过此案一句。”

    皇帝顿时好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年初开印时。”

    皇帝失笑,“他倒溜得快。”原来那个时候他跟曲家那姑娘就已经……

    笑过后,皇帝思索了片刻,将卷宗重新折好,放到一旁,“此事且待朕再好好想想。”

    ……

    刑部已经将聂文芃的案子审结,可圣人那边却迟迟不见动作,曲瑜珺知晓圣人这仍是在犹豫,文芃死与不死,尚未可知。

    “老师,这是我昨晚写的文章,我想将它刊印在文榜上。”

    曲瑜珺将文章递给沈自歆,沈自歆看过之后,严肃着脸色问她,“你确定要这样署名?”

    “圣人最后的决定,我并不乐观,文芃的案子需要一个有些名望的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沈自歆想了想,将手里的文章递还给曲瑜珺,“若你想好了,便去做吧。”

    不日后,明智文榜上出现了一篇不同寻常的文章,明智文榜上为聂文芃辩解的文章不少,可大多是学子之言,可这篇文章却不同,这上头的署名实在有些熟悉。

    “石三先生?他怎么也在明智文榜上写文章了,还是为那聂文芃说话的!”

    要知道石三先生从不露面,就连面世的画作都极少。

    这文章一出来,自然引得众人哗然,原本就卖得紧俏的明智文榜,这下更是供不应求了。

    京中原本就有许多仰慕石三先生的文人,这文章一出,一时多了不少为聂文芃说话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