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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几,曲瑜珺回到宴上,原本未觉有什么,但瞧见旁人含笑打趣的眼神,不知怎地,竟微微红了脸。

    及至宴散,侯夫人亲自将曲瑜珺母女送出大门,并拉着曲夫人的手,一脸歉意地道:“今日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经过今日这一遭,她也算是看得出了,这于侍郎对曲三姑娘不是一般地上心,而于侍郎还如此年轻,将来登临内阁已不算意外之事,首辅的位置或也坐得。如此,便更不能叫曲三姑娘将今日之事怪在自己头上。

    “侯夫人说哪里的话?”曲夫人客气地随意敷衍着。

    母女二人告别侯府,坐上回曲家的马车。于彦怀送来的那两把伞正搁在车厢的外缘,曲夫人眼睛扫过,不由笑了笑,“景淙也是有心了,衙门里午歇统共不到一个时辰,这一来一回的,也不知他赶没赶得及用午食。”

    曲瑜珺无意识地捏着手中的帕子,微微侧了脸去,“谁管他。”

    曲夫人笑她,“嘴硬!”

    真好啊,曲夫人暗暗在心中感慨,纵然是以前跟傅凛定亲的那几年,也从未在瑜珺脸上见过这般的小女儿娇羞之态。

    那时傅凛也从未在瑜珺面前献过殷勤,更不要说来讨好自己这个岳母了。说到底,还是不在乎,没放在心上罢了。瞧他后来遇着那个赵清清,可实在上心得很,不仅帮赵清清的父亲牵线做官府的生意,还将自己的贴身令牌都给了那姓赵的,要不然何至于惹来那一场大祸,甚至将自己的一双手也折了进去。

    这些事,如今再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糟心。这么一比较,这于彦怀比傅凛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这两日倒不见傅凛那边有什么动静,曲夫人想着,他若就此安生了便是最好,以前做的荒唐事就够多的了,可别再折腾了。

    可傅凛已近偏执,又如何肯轻易放手?那日康怡郡主约见曲瑜珺本就是受他怂恿。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竟一手促成了一桩曲瑜珺和于彦怀的佳话来。

    “之前是谁在传于侍郎是为了报复自己之前的未婚妻才求娶曲三姑娘的?这于侍郎对曲三姑娘分明上心地很,就为了给曲三姑娘送把伞,自己一路淋湿了大半,这样冷的天,听闻都着了凉。”

    “可不是,我也听刑部的人说了,那天还不是休沐日,于侍郎是趁着午歇的时候过去送的伞,饭都没来得及吃。”

    “以前不还有好多人说,于侍郎一直不娶妻是为着平南王世子后宅里的那个妾室吗?如今瞧着完全不像是那么回事儿啊。我听说那个妾室已经被世子给送走了,于侍郎若真喜欢,早将她养起来了。”

    “说起平南王世子,你们说,就眼下,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还能是什么心情?追悔莫及呗,他想浪子回头,重新将曲三姑娘娶回去。可人家曲三姑娘另择了高枝儿,怎么可能再回头?况且,这傅世子以前可没少给曲三姑娘难堪,单就说曲三姑娘嫁进平南王府后,这傅世子好像从未陪曲三姑娘赴过宴吧?更别说是下雨送伞这种小事了。”

    “何止呢,我听说,以前有人去王府拜访世子,得先去他那妾室的屋里头见过他的妾室,才能去再拜访曲三姑娘这个正妻呢。有的夫人不愿跟那个妾室来往,回去后憋了一肚子气,你说说,哪有正妻跟别家妾室来往的道理?世子以前处事也的确太荒唐。”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却听得隔壁有人突然扬声喊道:“来人!”

    几个人不由一顿,这声音听着好似有几分耳熟啊。

    傅凛没想到自己心情不好出来喝个酒,都能听到这样堵心的话,“将隔壁的人都赶出去!”

    赶来的小厮一脸为难,“世子,这……”

    王府世子开罪不得,可隔壁屋子的那几个也都是官场上的人,虽然官位都不高吧,但也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酒楼能开罪得起的。

    “赶走!”傅凛明显有些醉了,只红着脸吼道。

    那小厮只好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转而去到隔壁的雅间,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原来这几个听出隔壁的人正是平南王世子傅凛,尴尬之下,已经悄悄离开了。

    隔壁没有了恼人的议论声,傅凛的心情却也并没有变好,方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不断在傅凛的脑海中回想,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吗?他们说的那些真的是自己曾经做过的吗?我以前对瑜珺真的那样坏?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傅凛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他好似听到外头有人在唱戏,唱的是一个姑娘年幼丧母被父亲的继室苛待……

    ……

    曲府,清风苑内,曲瑜珺将广平府那边新寄来的文章递给沈自歆。

    沈自歆一一看过后,点了点头,“这几篇作得都不错,尤其是那篇指责文芃的,虽立场不同,但他的文章却的确写得好。”

    曲瑜珺也赞同,“所以今次便连同这篇一起刊印了,既是‘辩’,就不能只有一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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