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罪
    曲瑜珺接过信,信封上偌大一个‘急’字看得人心头猛跳。

    她来不及回屋,当场便拆了信来看。统共两页的信,曲瑜珺越往下看,眉心的折痕越深。

    乔梅自打来到书院,还从未在曲瑜珺脸上见过这样严峻的神情,意识到事情怕是十分严重,乔梅也不由紧张起来。

    “把送信的人请进来,我有话问他。”于彦怀在信上已经尽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详尽,但曲瑜珺还想再问一问京城那边对这件事的反应。

    书院里的学生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日下学之前,她们被告知从明日起,沈先生和曲先生有事要离开广平府,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再给她们讲学。

    这事实在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当天晚上,曲瑜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云渺道:“书院这边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就跟静芝还有孟芙商量,再不行就写信给我。”

    云渺将刚从家中取来的干粮和点心放入曲瑜珺的包裹中,口中喃喃道:“路途遥远,姑娘身边又没个照顾的……”

    当初来高柳县时,还有自己陪着姑娘,可如今自己嫁了人,便无法陪姑娘出远门了。

    曲瑜珺抬手轻掐了下云渺的脸,“你把我想得也太没用了,如今我身边哪里还用得旁人照顾?你就别操心我了,倒是你,性子别太软,容易受人欺负。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庄靳想搬过来这边陪你吗?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庄家的祖宅在广平府府城内,而云渺每日还要过来明智书院教书,她不想整日奔波,便索性仍住在书院内,每隔五六日才回府城的庄家一趟。若是庄靳得空来看她,她便能许久不回庄家。

    作为一个新婚妇人,她的公婆自然十分不满她的这种行径,一直希望她能收心归家,乖乖地在庄家内宅里相夫教子。

    云渺虽性子温和,但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肯点头,每每听公婆提起,只沉默不应。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庄靳便想着,不如他们夫妻两个直接从祖宅里搬出来,平日就常住高柳县,这样两人都不用再来回奔波。

    云渺到底还顾及着庄家二老,始终都没有点头。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曲瑜珺将心中挂念着的几件事一一嘱咐了,方送了云渺出去。

    只是这一夜她始终未能合眼,心中压着一块沉沉的大石,脑中不断预想着回京之后的各种可能。

    翌日,天还未亮,沈自歆和曲瑜珺师徒二人便已策马往京城的方向狂奔。

    在路上赶了八九日,随后又换到了船上。

    这一日,曲瑜珺站在甲板,抬头望着天上飘落的细雪,“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沈自歆闻言也抬头望了望,片刻之后道:“冷也无妨,春日总会来的。”

    一路上,曲瑜珺和沈自歆不敢多歇,下了船又换马,终于赶在年前回到了京城。

    师徒二人在城外雇了一辆马车,用提前在高柳县准备好的过所,顺利地通过了城门。马车外是熟悉的熙攘声,曲瑜珺忆起往事不免心有感慨,再看身旁的老师,面上却十分平静。

    去往客栈的路上,马车经过桂花巷,曲瑜珺撩开帘子一角,朝巷口看了一眼,当年一幕在脑海中闪过,只觉人生际遇实在奇妙。当初的自己还在为未婚夫的背叛而伤心,哪里想得到后来的自己连诈死的这样事都做得出来?

    二人在客栈里安顿了下来,曲瑜珺向掌柜要了纸笔,写了封信,托人将它送去曲府。

    不过半个时辰,曲夫人就找了过来,见着女儿,先是搂着哭了一通,又忍不住责怪:“我知道你一向主意大,却不曾想你的主意竟会大到这个地步,连诈死这种事你都敢做。这下可怎么收场?若是被你爹知道了,他不得被气死!”

    “原本我也没打算回来,更不准备叫他知晓。”当初她离京的时候,想的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京了,然而世事变化,她也没法预料。

    “怎么跟外头解释呢?”曲夫人很是苦恼,“平南王府那边,也得给个说法。”

    满京城的人都以为瑜珺已经葬身火海,为着这件事,平南王府没少挨人口舌。如今瑜珺活着回来,平南王府那边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就说当晚我逃了出去,因为害怕再被人加害,就一直没敢回家,后来偶遇老师,便跟她一起走了。”

    曲夫人不赞同,“你自己听听这话能信吗?”

    “信不信的,只能这么解释了。”

    当初诈死的时候就没想过再回来,如今再怎么圆谎,也是漏洞百出。左右诈死又不触犯律法,随他们怎么想吧。

    曲瑜珺眼下只关心一件事,“母亲可曾听说了一桩女子替考的案子?”

    曲夫人点头,“当然听说过,最近京城里再没有比这个更轰动的了。听说那姑娘是替她的亲弟弟参加了乡试,还当真就中了举人。她也真是大胆,中了举也就罢了,她竟还敢来京城赶春闱,这可是欺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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