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判权
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弄起来的,为了它的信誉,我们也不会因为私心而胡乱评判。”

    当初之所以弄这个文榜就是为了让明智书院掌握话事权,如今文榜势力已成,她怎么可能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话事权交给别人?评判的标准只能掌握在明智书院手中。

    几位山长见曲瑜珺寸步不让,最后只道再回去考虑考虑,以期望曲瑜珺能往后退一步,但他们也预料到,最后不会是他们所期望的结果。如果实在不行,他们只能放弃评判权,明智书院的文榜对他们实在太过吸引,要知道如今在界东五府,只有夷山书院和德阳书院两家独大。但凡有条件的都去了那两所书院,他们这些小书院只能跟在他们后头喝一口汤。

    虽然也有五府集考的机会,但集考的地点不是设在夷山书院就是设在德阳书院。他们的学生家境大都不好,若是参加集考,笔墨纸砚的考资算不得什么,还得另外准备来回的路资和住宿的费用,这一笔笔算下来,也是不菲了。学生们为着省钱,大都放弃参加集考。

    但明智书院弄的这个文榜就不一样了,无需另外耗费,只需将自己的文章送到明智书院,若雇不起邮役,花个两三钱请走商的商人帮忙顺路带来也十分便宜。

    要知道如今五府之内,关注明智书院文榜的人不在少数,听闻就连夷山书院和德阳书院里的学生和先生们也每月买来看呢。一旦上榜,便是名扬五府,实在很划算。

    曲瑜珺十分客气地将几位山长送出了书院大门,这才折返回自己的屋子,里头于彦怀已经沏了茶在等着。

    “曲先生如今实在是气势压人。”于彦怀含笑将茶水递给曲瑜珺。

    曲瑜珺接过,想到不久之前老师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她说自己比以前更坚定,也更强势了。就拿当初和傅凛成亲的事来说,那个时候的自己跪求父亲,他没同意解除婚约,自己也就此认命嫁去了平南王府。

    老师说,若换了如今的自己,就算父亲不同意退婚,自己也绝对不会嫁给傅凛。

    自己当时想了想,觉得老师说的是对的。可转念一想,就算当时的自己没有嫁给傅凛,也要嫁给别人,不经历之前的一切,便也成为不了今日的自己,只能说一切皆有因果。

    于彦怀这次过来,依旧只能待上两三日,大半时光却都在书房中陪曲瑜珺评定明智书院的年榜,虽然这个文榜刚出不到半年,但曲瑜珺决定把年末评定年榜作为惯例,所以要在年前把年榜评出来。

    尽管大半时候都在书房,但于彦怀并不觉得无聊,他愿意跟曲瑜珺一起讨论这些,亦常惊奇于曲瑜珺那些与众不同的观点和想法。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曲瑜珺,但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其实并没有。

    于彦怀即将回京的前一天,曲瑜珺为他在当地的酒楼践行,正巧碰到了前来出诊的小吴大夫,曲瑜珺便同他寒暄了几句。

    待小吴大夫离开后,于彦怀抿了抿嘴,“他对你还死心不改呢?”自己绊住了京城的傅凛,这里还有个小吴大夫,说不准那什么姓丁的药材商也还贼心不死呢。

    曲瑜珺淡淡睇他一眼,“人家小吴大夫今秋里已经定亲,明年就要娶妻了。”

    于彦怀略觉尴尬,不自在地笑了笑,“是吗?那是该恭喜他一声的。”

    饭菜上齐,席间于彦怀提到明年的春闱,“圣人欲定郑大人做主考官。”

    如今再提起郑诚,曲瑜珺已经能平常心面对,“郑大人学识渊博,圣人选他也在情理之中。”

    往年春闱,圣人多选内阁大臣做主考官,但今年内阁也受到了两位国公案子的波及,索性直接避开内阁,选了身为尚书却在内阁之外的郑诚。

    说到这里,曲瑜珺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一年春闱。那年春闱,于彦怀一举成名,风头尽揽。却不知今次春闱,又是怎样的风光。

    这时的曲瑜珺怎么都不会想到,不久之后的春闱竟同自己扯上了莫大的干系,将自己和明智书院都扯入了漩涡之中。

    ……

    “曲先生,门外有人……”乔梅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全,只将手中的信递给曲瑜珺,“京城来的……快马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