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袭披风盖在了曲瑜珺的身上,曲瑜珺侧头看了一眼,正是已经妥帖妆扮好的于彦怀。
于彦怀一边帮曲瑜珺系了披风,一边沉着声音道:“可老奴记得昨天握住这位公子的手腕时并没有用力,再说老奴年老体衰,就算使力又能使多大的力气呢?公子莫不是在这里故意讹人吧?”
傅凛被气到的同时又有些疑惑,这老仆给瑜珺系披风的动作未免也太熟练了吧?而且……这对吗?就算他上了年纪,也是个男人,为什么要给一个年轻姑娘系披风?怎么看怎么怪。
曲瑜珺不知道傅凛心中所想,只是极不耐烦地道:“傅凛,你知道你站在这里,会有多少闲话传出去吗?你已经毁了曲瑜珺,难道还要毁掉曲珍吗?”
傅凛慌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见到你。
“既然已经在兵部领了职,就好好地做事,照顾好赵清清和你们的孩子。不要再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么一句,曲瑜珺再不理会他,直接转身进门。
傅凛看着她的背影,陡然道:“好,我记着了。”
曲瑜珺脚步一顿,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随即又丢开去,随他是什么意思吧。
“我昨天真的没用力,他诬陷我。”身旁的于彦怀忽然出声。
“嗯?”曲瑜珺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他在对你使苦肉计。”学自己的招数,可恶。
偏瑜珺她心软,就吃这招。
曲瑜珺想了想,十分公正地道:“我瞧着倒不像,他的手腕都肿了。”
“他故意的。”自己当时的确用了那么一点点力,可绝不至于让他的手腕肿起来。
“不要担心他。”方才瑜珺走神了,是不是在担心?
曲瑜珺睇他一眼,“我本来也没担心。”他手腕的伤说起来还跟赵清清有关,自己担心他做什么?伤了也是活该。
接下来的一整天,傅凛都没再出现,曲瑜珺便以为他已经回京去了。
结果第二日却在明智医馆里看到了他。
不待曲瑜珺开口,傅凛先解释道:“我是来这里看手腕的伤,听说这医馆是你开的?”
在这高柳县呆了两天,许多情况他都打听清楚了。这间医馆是瑜珺开的,每月的月末,瑜珺都会带上几个医馆里的学生去村里给农妇们义诊,今日恰好就是她们义诊的日子,所以他一早便等在这里。
“你来这里看手腕?明智医馆只治妇人病。”曲瑜珺进得门来,瞧了正在忙活的杜雨一眼,杜雨闻言耸了耸肩,应道:“所以没给他治,劝他去别处,他也不肯。”
一旁的于彦怀冷眼瞧着傅凛,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曲瑜珺不再理会傅凛,带上几个学生,便乘了马车往城外赶。
于彦怀坐在马车前赶车,车厢里,几个女子商议着待会儿进村后重点问诊的几个病人,她们不是第一次去这个村子了,之前给几个病情比较严重的病人开了方子,也不知道她们去抓药了没。
曲瑜珺在旁听了一会儿,道:“升米恩斗米仇,你们只管给她们瞧病,抓药的事她们自己去解决。”除非是十分困难的,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义诊也很难继续了。
马车驶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到了赵家村。
曲瑜珺最后一个下马车,正要往前走,却被身旁的于彦怀给拉住,她不解:“怎么?”
于彦怀轻叹一声,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耳铛,曲瑜珺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耳垂,果然空荡荡的,应该是方才下马车的时候掉在地上的。
于彦怀拾起后,也不递给曲瑜珺,迳自站在身旁给她重新戴上。
却不知这一幕正被提前策马赶到的傅凛看到,他立在那里,一时目瞪口呆,怪不得那老仆对自己那样大的恶意,原来他竟……竟……!
可他这样的年纪,怎么敢……怎么敢对瑜珺起这样的心思,实在是老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