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好意
    那男人立刻变了脸色,“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老板,”曲瑜珺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多谢令千金的厚爱,只是我无福消受。”

    曲瑜珺跟这位丁老板认识,是在今年春上,随着来医馆求医的病人增多,需要的药材量也不可同日而语,在吴大夫的引荐下,曲瑜珺认识了这位姓丁的药材商。

    吴大夫跟他是旧识,这位丁老板的药材质量不错,价钱也很公道,曲瑜珺便没再换过旁的药材商。

    起初,曲瑜珺并没有觉出他对自己有什么特别。两个月前,他来送药材时,带了他女儿一起过来,说是孩子在家里闷得慌,想跟过来瞧瞧。当时曲瑜珺并不清闲,只是跟那小姑娘说了几句话而已,临走之前,那小姑娘送了她一个用粗布逢的小鹿,她当时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是小姑娘在表达喜欢自己,于是便收下了,并且送了她一把绢扇作为回礼。

    自那之后,曲瑜珺发觉这位丁老板待自己比以前殷勤了些,她还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直到方才他说的那番话,才叫曲瑜珺终于确定,自己没有想多,他的确是有那个意思。

    大家都不是愚笨之人,这话一出,也都明白了言外之意,那丁老板瞧着曲瑜珺看了半晌没吭声。事实上,曲瑜珺的拒绝让他有些意外。

    这位丁老板而立之年,便靠着自己的能力将自家的药材生意遍布了界东五府,家中财力已是十分雄厚。尤其,他的长相还不丑,甚至可以说有些英俊。所以,尽管他是个丧妻有女的鳏夫,尚有一大把的未婚女子愿意嫁给他。在媒人那里,他一向是个香饽饽,每年踏入他家门槛说亲的不知凡几。

    而这些年他一直未娶,倒不是因为跟离世的前妻有多深厚的感情。一则是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忙于生意,觉得再成亲这件事有些麻烦。二则,是担心女儿被继母苛待。如此,便将婚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他第一次见到曲瑜珺的时候,的确是眼前一亮,这样的容貌气韵实在是出众。只是想不明白,以她这样的品性,就算被前夫给休弃了,再嫁也是不难的,却为何要自己抛头露面做起医馆的买卖来。

    后来那一次,自己凑巧带着女儿过来,见女儿如此喜欢她,而她跟自己女儿交谈玩耍时是那样温柔,他想,自己想要的妻子就该是这样的。

    可他没料到,曲瑜珺会拒绝。

    “其实喜欢你的不止是橙儿。”他仍想做最后的努力。

    “丁老板,我不会丢下医馆和书院不管的。”

    曲瑜珺再明白不过,像丁老板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在外抛头露面的,这一点在自己跟他见第一面时候,自己就看出来了,那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是不解的、遗憾的。

    男人听了这话,终于将手里的绣球收回去,而后遗憾地道:“橙儿看到这个该伤心了。”

    “伤心只是一时的,等过去这一阵儿,她便会忘了的。”

    眼前场面到底尴尬,待杜雨将药材点清之后,那丁老板立即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杜雨看了曲瑜珺一眼,却并未说什么,只转身去了前头医馆里瞧病人。一时,这里是剩下曲瑜珺和于彦怀两个。

    “我看我以后就常呆在这里,挺好的。”这一不小心,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姓丁的?

    “只要于大人舍得大好前程。”

    曲瑜珺知道,他当然舍不得。没有人在尝过权力的滋味之后,舍得放弃,而打从自己认识于彦怀开始,就知晓他实在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他的目标在常人不可及的遥遥高处。

    从医馆回到学院,曲瑜珺将学生今日交上来的课业一一看过,抬眼扫到一旁帮着研墨的于彦怀,曲瑜珺将手里的文章递他,“来,我们探花郎来瞧瞧这文章写得如何,指点指点。”

    于彦怀伸手接过,刚看了两行,却见着沈自歆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于彦怀一眼,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曲瑜珺,“知府大人派人送来的请帖。”

    曲瑜珺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要宴请的时辰和地点,却并未写明因何事而宴请她们。

    “大约还是为着书院的事。”之前集考,广平府上榜的学子不少,可一大半都是出自明智书院,这绝不是知府大人想看到的结果。

    沈自歆担忧,“我只怕来者不善。”

    曲瑜珺垂眸片刻,而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不会是要命的事。”

    沈自歆离开之后,又忍不住将于彦怀打量了一番,他悠闲自得地实在不像是个被通缉的犯人。

    到了赴宴的这日,沈自歆和曲瑜珺一早上了马车去往府城,于彦怀则临时充当了马车夫。

    宴请的地点直接就在郭知府的府邸,远远瞧着还有旁的马车在府邸门前停下,曲瑜珺心想,今日只怕还是个大阵仗。

    马车停在郭府门前,沈自歆和曲瑜珺先后下了马车,门口的仆人一眼认出她二人,立刻殷勤地将二人引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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