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而于彦怀则被带去了旁处,主子们赴宴,带来的下人自有另外的地方歇脚用饭。
跟着知府大人家的仆从一路来到偏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婢女们正在给客人们换茶。
“明智书院的两位先生来了?久仰久仰。”
这些人里,有好几个,曲瑜珺都认得,是广平府其他书院的山长,另外几个瞧着像是生意人。
曲瑜珺跟着沈自歆落座,自若地端起手边的茶,看似云淡风轻地品茶,心里却已有万千念头闪过。
却不知,门外正有一小姑娘在偷瞧她。
“说了今日你父亲有重要的事要宴请宾客,叫你不要在外乱走,怎么不肯听?”
郭夫人将找回来的女儿拉至身旁坐下。
“我就是好奇,过去瞧瞧。上次那位曲先生来的时候,我就没能见到。”
女孩子一脸兴致勃勃,“她跟那位女山长真神奇,里头坐的全都是男人,她们两个女人却能跟那些男人们同坐一桌。”这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纵然是府里的家宴,也从来都是男女分开坐。
可那两个女子,在父亲这样重视的宴席上,都能跟那些男人们同坐一桌。
然而,身处宴席的曲瑜珺此时却一点儿不开心。
“知府大人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将所有女学生赶回家去,全换成男的?”
面对沈自歆这样的质疑,郭起忙道:“会由本府出钱补偿她们,绝不叫你们吃亏。你们看,今日府城这几个书院的山长也都在,你们随意挑选,看愿意去哪个书院。或者你们不愿去旁的书院,仍想用明智书院的名字,那也行,本府可以补贴你们在府城找块地方重办书院。”
沈自歆几乎要被气笑,“多谢知府大人美意,只是我们哪里也不愿去,高柳县就挺好的。”
郭知府闻言,脸上神色有些不大好看,片刻后又道:“行,你们要实在坚持留在高柳县也成,只是学院里不能再留女学生了,不然男女共处一处学堂,像什么样子呢。”
沈自歆冷笑一声,“的确不像样子,那……”
这时,曲瑜珺悄悄按了下沈自歆的手,沈自歆会意,停了即将出口的话。
“知府大人,您的意思,我跟老师都明白了。您想让我们明智书院该收男子?可以。”曲瑜珺笑着道。
郭起闻言,脸上也重新露出笑来,“还是曲先生明白。”
“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让我们的女学生进府衙之中做书吏。至于旁的钱财补偿,就不必了。”
郭起闻言,脸上的笑重又僵住,“曲先生是在同本府玩笑吗?”
“难道方才不是玩笑吗?”曲瑜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我还以为知府大人您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我们明智书院从创办之初,就只收女子的。天底下只收男子的书院那么多,也见着他们有哪一间,突然不收男子而改收女子啊。”
“曲先生实在明知故问,男子读书能建功立业,报效君王,女子读书又有何用?”
要不是看在她们教学生的确有几分本事的份儿上,自己一个知府何至于在这里好声好气地劝她们。
曲瑜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女子读书的确没用,所以知府今日请我跟老师过来干嘛呢?我有些搞不懂了。”
他们根本不会明白,那二十四个姑娘在集考中表现出色,并不是因为教她们的老师是如何地卓越,而是缘于她们自己内心里憋着的那一股劲儿,那股要跟男人拼一拼的劲儿。
她们平生不会再有这样公平跟男子竞争的机会,所以她们才会拼尽全力。自己跟老师在其中起的作用,其实并不大。
这时有人出来打圆场,“曲先生,知府大人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广平府的学子近几年在科考上屡次失利,若是来年能再春闱中拿到好名次,到那时,曲先生你不也脸上有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