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
己的手下过来王府查自己女儿的死因也在情理之中。他们没想到于彦怀会公然撒谎,就这么放了他进去。

    于彦怀便是用这样的借口一路顺利进到沂阑院,这个他从未来过,而她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眼前是曲夫人崩溃的控诉哭吼,“当初瑜珺她跪地求你解除婚约的时候,你就该答应她的,你为什么非要她嫁过来,要是她没嫁,如今还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她嫁!”

    曲庭想说,当初你也不不同意女儿退婚吗?但这时候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尤其不能当着平南王府众人的面起自家争执。

    曲老爷子不管自己的儿媳如何哭喊,只看向平南王妃,“瑜珺的死,你们无论如何得给我曲家一个交代。”

    曲瑜珲再忍不住,对傅凛挥起了拳头,“你不是跟我说,你会对我妹妹好吗?这就是你对她的好?昨晚起火的时候,你在哪儿?”

    傅凛也不还手,就那么任曲瑜珲一拳一拳地打在自己身上,仿佛没了知觉一般。

    面对这种情况,平南王妃自然失了底气,人家将好好的一个女儿嫁过来,不过一年便死在了大火里,这事儿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王府理亏,只好一个劲儿地赔罪。

    这时于彦怀走上前来,对着曲庭一拱手,“下官听闻消息,便赶过来看看大人这边是否需要人手,或许曲姑娘的死会有什么蹊跷。”

    曲庭立即扬声道:“查!必须查!”

    既然于彦怀来了,那便交给他,若是瑜珺的死是有人故意而为,那自己一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这时候没有人会去在意于彦怀衣襟上那点零落的血迹,就算有人注意到了,想到他是大理寺的人,身上有些血迹也是正常。

    “王妃、世子,华荣斋那边,赵姨娘要生了!”

    平南王妃这时候生不出丝毫的喜悦,反而想要就地昏厥,怎么偏偏在这时候裹乱!再一看曲家众人的脸色,果然已经沉得要滴水。

    曲夫人则哭得更伤心,他们王府要添新丁,而自己的女儿却命丧黄泉!此情此景,怎么能不让人愤恨!

    于彦怀面对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几乎要咬牙强忍着才不至于冲上去打傅凛一拳。他想,至少,自己也要先弄清起火的原因,知道她因何而死。

    果然,很快叫于彦怀瞧出不对来。

    “这里有桐油的痕迹,只怕是有人故意纵火。”

    曲夫人止住了哭泣,一下子冲到傅凛的面前,伸手推搡于他,“是不是你?是你为着你那个妾室要害死我女儿,是不是?!”

    傅凛这时候也好似回魂一般,震惊地看向于彦怀,“桐油?怎么会有桐油?”

    曲庭走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有桐油的痕迹,语气沉痛道:“于大人,拜托你了,我不想我女儿死不瞑目。”

    这一日的曲府充斥着诡异的热闹气氛,沂阑院内,王府的下人们进进出出,被挨个盘问;而华荣斋内,赵清清产子,在一声声的痛呼声中,稳婆和婢女们来回穿梭忙碌……

    夜幕降临,曲老爷子和老夫人撑不住,先行回了曲府,不久,曲夫人也哭得累了,曲庭吩咐曲瑜珲将她送了回去。

    再看那边还在盘问口供的于彦怀,曲庭拖着步子走了过去,“今天你也辛苦了,明日再来问吧。”

    “曲大人稍等,我还有个疑点想再问问钱妈妈。”

    曲庭心力交瘁,已然不想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去问。

    未几,于彦怀将钱妈妈叫了过去。

    他开门见山:“你家姑娘在哪儿?”

    钱妈妈反问:“于大人什么意思?我家姑娘不是死在火里了吗?”

    “曲姑娘不想牵连无辜的人,所以让云渺提议大家玩牌九,那酒并不烈,我猜里面下了药,好让所有人一无所觉地睡倒在西院里。”

    钱妈妈低头不语,于彦怀继续道:“我猜曲姑娘的决定做得很突然,不然会安排得更自然一些。那些酒应该是你们临时吩咐庄子送过来的,不知我若是去问他们的口供,他们肯不肯说出真相。”

    “于大人尽管去问,酒是他们一起商议后送来的,并无我们姑娘授意。”

    于彦怀点头,“看来你们找的人很忠心。”

    “我并不想揭穿她,我只想知道她在哪儿?”

    “于大人,我们姑娘去了。”钱妈妈定定地看着于彦怀,脸上却一扫方才的悲伤之色。

    于彦怀长舒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没人知道,方才那些话,只是他在诈钱妈妈,也没人知道,整个过程他有多紧张,好像下一步就要踏进悬崖。

    放松下来之后,于彦怀才感觉到背后已经满是冷汗。这时,钱妈妈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于彦怀,“这是我们姑娘留给于大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