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于彦怀将信拆开看过之后,十分平静地走了出去。钱妈妈不知自家姑娘在信上写了些什么,只是瞧着于大人的脸色,既不像高兴,也不像不高兴。

    平南王府出了这样大的事,不可能瞒得住,曲家那边更是无意隐瞒,曲瑜珺葬身火海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遍整个京城,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一直到次日又有消息传出,说在曲瑜珺住的院子四周发现了桐油的痕迹,大家纷纷猜测曲三姑娘院子里的这把火究竟是谁放的,是谁要置曲三姑娘于死地?

    “这不明摆着的吗?世子的那个爱妾去年刚进门就怀上了孩子了吧,算着日子也该生了,这是有人嫌曲三姑娘碍事,想让她将正妻的位子腾出来呢。”

    “照这么说……放火的该不会就是世子吧?当初他娶曲三姑娘的时候就心不甘情不愿的,之前听人说曲三姑娘打从进门就备受冷落,世子从不到她屋里去,夜夜歇在那妾室的房中,连妾室怀了身孕都不顾呢。”

    这时,另外一人神秘兮兮地接过了话头,“说不得就是这样。我跟你们说,我家那口子跟平南王府里的一个婆子有些交情,听她说,世子让王府里的下人管他的爱妾叫夫人呢,连各项吃穿用度都比照着正室夫人的例子来。反倒是曲三姑娘在王府里处处都矮那妾室一头,要说世子没有将他妾室扶正的心我是不信的。”

    其他人连连点头,“要说王府内那么多侍卫,谁能悄无声息地在世子夫人的院子倒桐油?那肯定是王府里的自己人啊。”

    几个人越想越觉得,曲三姑娘的死恐怕就是她的丈夫平南王世子一手促成。

    类似的议论在京城的几乎每个角落里发生,曲家的人也越发怀疑起来。平南王妃无从解释,只好期盼着那位大理寺的于大人能早日查清真相。正因如此,这两日于彦怀进出平南王府可谓是畅行无阻。

    “查到了什么?桐油是从哪里来的,有线索了吗?”

    眼前的傅凛蓬头垢面,眼下乌青明显,于彦怀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世子早做什么去了?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好好对过她,如今她走了,你这样又是做给谁看呢?”

    傅凛不应,只是问他,那场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桐油又是怎么回事儿。

    可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没有眼色地过来打扰,“世子,小公子哭闹不止,姨娘请您过去瞧瞧。”

    傅凛不耐,“大夫和奶嬷嬷不是都在吗?”

    于彦怀看着傅凛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实在贪心又无情。

    华荣斋中,去请人的婢女无功而返,赵清清看到她进来后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了结果。她将儿子抱入怀中,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下,孩子出生之后,逸之他还没有来看过一眼……

    于彦怀很快将自己查问出的结果告知给曲庭,曲庭翻看过一页页口供,只觉怒火上涌。

    自己的女儿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将那畜生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

    傅凛得知结果的时候也良久没能反应过来,“你说是谁放的火?”

    于彦怀平静地、没有任何起伏地对他道:“是赵清清的父亲赵文德。”说罢,还不忘再插一刀,“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就在年前,是世子你将他从牢里捞出来的。”

    傅凛如坠冰窟,他没法否认,的确是自己将赵文德从牢里捞出来的,但那是因为……清清她求了自己。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对瑜珺动了心,在面对清清时总免不了心生愧疚,而她当时大着肚子跟自己说她父亲在监牢里生了病,想让自己将他父亲捞出来,只当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为自己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等情形之下,自己如何能拒绝?便答应了赵清清,而后很快将赵文德从监牢里捞了出来。谁能想到,他竟会对瑜珺下手!

    “是我害死了瑜珺……是我害死了她……”

    于彦怀不再理会喃喃自语的傅凛,只往刑房而去。

    刑房中,赵文德已经是皮开肉绽,口中嚷嚷着要见自己的女儿。

    赵文德当然不是个有骨气的人,进了刑房之后很快便招了。沂阑院的桐油的确是他买通了王府的下人偷偷倒在了墙角处,夜里再伺机放一把火,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说起害死曲瑜珺的理由,他口口声声是为了自己女儿,但事实显然并不全是如此。

    赵文德在出狱之后才知晓自己的夫人已经病逝了,而女儿发现了自己养在外头的外室,还有外室生下的儿子。有傅凛这个世子在背后给她撑腰,自己的外室还有孩子自然都被秘密处置了,包括周家的家业也尽数收归到赵清清手里,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再沾不了一点。

    他本想着女儿自幼喜欢自己这个父亲,她的耳根子又软,只要自己跟她示弱,她总能给自己这个父亲一点面子。

    不料,赵清清却一直避着不肯见他,无奈之下,花钱买通王府下人将信送进去,她的回信也十分无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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