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道:“那无论如何,也得有个子嗣啊。”自己是受尽了丈夫冷落的苦,没想到女儿还要走自己的老路,甚至女儿还不如自己,连个孩子都没着落。

    “母亲,若是……我跟傅凛……和离呢?”曲瑜珺试探着开口。

    曲夫人顿时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曲瑜珺拧着手中的帕子,“就算不和离,傅凛迟早也会休了我。”

    “瞎想什么呢?绝不可能!他说休就休啊,哪那么容易?”

    “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他一直不碰我,单无子一条,他就能休了我。”

    曲夫人几乎要晕厥过去,“傅凛他一直没碰你?”

    曲瑜珺点头。

    曲夫人自然以为傅凛是在为着他那妾室守身,只见她哀叹一声,抱着曲瑜珺落下泪来,“我可怜的女儿。”

    “我想跟傅凛和离。”曲瑜珺轻拍自己母亲的后背,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轻轻的。

    “和离?若真的和离了,你的下半辈子要怎么办?”曲夫人发愁。

    “有什么怎么办?我把我的嫁妆拿回来,至少一辈子吃喝不愁。就好像我如今在别院里住着,也自在得很。”

    曲夫人良久方道:“你父亲和你祖父不会愿意让你和离,不过,他们也绝不会让傅凛休了你。至多……你还担着世子夫人的名头,以后过继个孩子罢了。”

    曲瑜珺无法,只好道:“你且看看傅凛愿不愿意让我一直担着他妻子的名头,早晚他要让我把正妻的位置让出来!”

    曲夫人却笃定道:“你还是太年轻,高估了男人的情爱。不说你父亲这一辈子宠过多少妾室,就说你的老师,她跟郑大人当初是京中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成亲多少年了还如胶似漆的,可结果呢?郑大人还不是在外头有了孩子。”

    说到这里,曲夫人自己也觉得纳闷,依她的经验来看,傅凛这个时候就算不至于厌弃了那商户女,至少也不会像最开始那样热切了,怎么从瑜珺的嘴里听来,傅凛对那商户女依旧那般痴心?难道真的是自己低估了傅凛和那商户女之间的感情?

    听到母亲提起自己的老师,曲瑜珺也难受起来,“难道天底下的男人真的都是如此,没有一人能逃得过吗?”

    曲夫人笑她天真,“那农户家的男人,一旦手里有了两个余钱,还想买个妾室进门呢。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会从一而终?瑜珺,听母亲一句劝,都一样的,至少在王府,你将来总能守到王妃的名分。”

    曲夫人这次过来本来是想劝女儿回王府去,但在跟女儿聊过一番之后,自己心里反而生乱了,见女儿实在不想回王府,也索性由她去了。

    “姑娘,该用饭了。”至饭时,云浮轻手轻脚地进来,见曲瑜珺正盯着窗外发呆。

    “云浮,你说于……”曲瑜珺说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下,一脸烦躁地道:“真是见鬼了。”

    “姑娘?”云浮不解。

    却见曲瑜珺猛地起身,“走,吃饭!待会儿还有一堆图纸要看呢。”

    云浮猜测自家姑娘方才是要说起于公子,不知为何却又不说了。云浮心里想着,于公子已经那样明显,说不得自家姑娘也不是没有触动,左右自己是极不喜世子的,若是姑娘和离之后再嫁于公子也不错。

    只是云浮没料到,以前隔三岔五跑出城来跟自家姑娘下棋的于公子,却整整七八日不曾再来了。

    “怎么这些时日了,于大人都没再来,别是出什么事了吧?”这一日云浮伺候曲瑜珺研墨,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曲瑜珺听了,只淡淡道:“不来才好。”

    但笔下的线条画得乱七八糟,半晌之后,还是唤来一人,嘱咐他进城去打听一番,看大理寺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那个人领命刚走,于彦怀便来了。

    曲瑜珺没说什么,云浮先笑了起来,“于大人来得可真巧。”

    曲瑜珺抬手敲了她一下,云浮立即收了声。

    因为天凉,棋盘早已从凉亭移至室内,婢女便直接将于彦怀引至书房。

    听到于彦怀进来的声音,曲瑜珺也不抬头,只继续手中的画。

    于彦怀也不出声打扰,只安静走近前来,他这厢刚刚站定,却见得曲瑜珺忽然皱眉,沉声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