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


    然而,哲茂出去找了一圈儿都没找见人,原来曲瑜珺离开的时候,把彭杰也一并带走了。

    这下,怕只有去曲府那边问了。

    “只是时辰不早了,待去过曲府之后,城门只怕也要关了,世子不如等到明日。”

    傅凛低头看向怀中的锦盒,轻叹一声,“只有如此了。”

    他想,瑜珺为何会突然要去别院呢?是真的病了,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她是故意要避开自己吗?

    傅凛一夜难眠,翌日一早便去了曲府。

    听得女儿突然去了别院,曲夫人难免心生疑窦,世子说女儿是因为旧疾复发要去别院休养,可瑜珺她并没有什么旧疾啊,难道说是他们小两口吵架了?

    可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但不管怎么样,世子能对女儿上心就是好事,于是如实道:“世子说的应该是鸣蝉别院,那是我从前的陪嫁,后来瑜珺出嫁时,我就给她添作了嫁妆。”

    说着,曲夫人笑了,道:“瑜珺幼时,我常带她和她兄长去鸣蝉别院里小住,她很喜欢那个地方,还玩笑说,以后若是嫁了人,就跟夫君常住在那里。”

    问得鸣蝉别院的位置,傅凛很快告辞。送了傅凛出门的妈妈,再回来时笑着对曲夫人道:“奴婢瞧着世子对我们姑娘是真的上了心了,您没看到他那着急的模样,这八成是急着赶去接人呢。”

    曲夫人心头亦是高兴,“这就好,我还总担心瑜珺她性情刚硬,因着那商户女的事,总不肯跟世子服软的,如今倒是世子先跟她服了软,这便再好也没有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傅凛一路赶到鸣蝉别院,却被拦在了门外。

    “姑娘说,世子且候三日。三日后,世子再来,到那时再迎世子进门。”

    傅凛大为不解,“这是为何?”

    “奴婢不知,姑娘是这样吩咐的。”

    尽管不知曲瑜珺这是什么意思,但傅凛这时候总是不愿惹恼了曲瑜珺的,只得先行回去,待三日后再来。

    然而,三日后,傅凛没能如约前来,因为赵清清动了胎气,孩子差点保不住。

    “姨娘你平日里多思多虑,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要放宽心才好。”

    赵清清只是点头,神情却极其倦怠,也不知有没有将大夫的话听见耳朵里去。

    大夫见了微微摇头,又转头对傅凛道:“除了放宽心之外,还要劝姨娘多吃一些,她瞧着是有些消瘦的。”

    傅凛看了赵清清一眼,点头称‘是’,大夫开了方子之后,便提了药箱离开。

    “方才大夫的话也你听到了。”

    赵清清伸手拉住傅凛的衣袖,“你为什么要换掉我院子里伺候的下人?”

    “那天你也亲眼看到了,他们哪里有做下人的样子?都欺负到主子头上去了。”

    “好了,”赵清清拉着傅凛在自己床边坐下,“你要换就换吧,只一点,不许跟我生气。他们这样,我却是不知晓的,你别迁怒到我身上。”

    傅凛轻叹一声,“自然不会迁怒于你。”

    赵清清笑起来,伸手拦住傅凛的腰,“那就好,我就怕你连我的气都生。你也知晓的,如今我只剩下你跟肚子里的孩子了。”

    “那就更应该照顾好自己,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逸之,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怎样都好。”

    赵清清这样说,再无情的话,傅凛也说不出了。

    三日后,傅凛没来,曲瑜珺悄悄松了口气。可傅凛虽然没来,却有另外一人前来拜访。

    曲瑜珺从他手中接过那枚白子,“只是为了来下棋?”

    于彦怀点头,“是,只是为了下棋。”

    曲瑜珺无言,命云浮取来棋盘摆在亭中。

    “姑娘为何会避出王府?”棋子落下的同时,于彦怀仍是忍不住问道。

    曲瑜珺抬眸,“看来于大人今日不止是为了下棋。”

    “若是姑娘不愿答,在下收回此问。”

    曲瑜珺沉默,于彦怀的眉心微折,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曲姑娘的确是‘避’出王府的,而什么事能让她避之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