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无厌

    曲瑜珺好笑反问,“我为何要同你说?我之前去谁家赴宴,也从来没同你说过啊,你也从来没问过我。”

    傅凛无法反驳,从前那些事当然都是自己的错,“可这次不一样,毕竟是你长姐的大事,届时你家人都会到场,若是我不在旁边陪着,你家里人只怕会对我心生芥蒂。”

    曲瑜珺更觉好笑,“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他们?”

    傅凛有苦难言,只好道:“你也知道我如今赋闲在家,还指望你父亲能拉我一把……”

    见曲瑜珺不吭声,傅凛又试探地询问,“那我明天陪你一起?”

    “不用。”曲瑜珺果断回绝。

    说话间,云浮已经取了酒过来,傅凛有些惊讶,“你喝酒?”

    “怎么?我不能喝?”曲瑜珺语气不善。

    傅凛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意想不到。

    “世子还有其他事吗?若是没有的话……”曲瑜珺赶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今天去了郑诚郑大人的府上。”

    曲瑜珺取酒壶的手一顿。

    “他书房里的那些书,你大都看过吧?我瞧见了你在上头写的批注……”

    曲瑜珺依旧没有说话。

    “郑大人说,那些书于彦怀也看过。”

    曲瑜珺听到这里,终于开口,“那又如何呢?”

    “我早就说过,于彦怀他不是个好人,他就是为了故意接近你才……”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曲瑜珺淡淡看向傅凛。

    “什么?”傅凛愣住。

    “他故意接近我,无非就是为了报复你抢走了他的未婚妻。那正好啊,我们两个的目标不是一致吗?傅凛,你是不是忘了,你伤害的除了他,还有我。”

    “我没忘!”傅凛如同困兽一般,找不到出口,“我一直想要弥补你,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如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曲瑜珺盯着傅凛打量,好像是在估量他这话究竟是真是假,良久之后,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或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曲瑜珺!”傅凛握紧拳头。

    却见曲瑜珺扶额一笑,“开个玩笑而已,紧张什么?你是男人,在婚约之外跟别的女子纠缠,最多不过被议论两句。而我是女子,若是有了什么越轨之事,可是要受刑罚的,我不做这么不划算的买卖。”

    “云渺,”曲瑜珺不待傅凛开口,便唤来了云渺,“送世子出去。”

    云渺站到傅凛身侧,“世子请吧。”

    云渺将傅凛送出门外,当着他的面关上了房门。傅凛看着眼前紧闭着的房门,房内是曲瑜珺她们谈笑的声音,而自己被关在门外,好似这一生都不能再往前踏足半步……

    曲瑜珺既然答应了钱妈妈,果然没有多喝,只喝了两杯便歇下了。翌日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贺礼,往魏府而去。

    曲家这一辈子的长女出自三房,早曲瑜珺两年出嫁,嫁的魏家也是官宦世家,两家算是门当户对。只是曲瑜珺的三叔并无官职在身,所以曲家大姑娘嫁的也是魏家不掌家的次子。两人都是闲散的性子,夫妻之间倒也和睦。

    “瑜珺,你来了?”刚出了月子的曲瑜容朝着曲瑜珺伸出手来,曲瑜珺也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唤了一声‘长姐’。

    旁边坐着的都是魏家的女眷和曲家的几个姑娘,说起来都不是外人,只是曲瑜珺的身份搁在这里,众人都忙起身向她行礼。

    曲瑜容见状也是心生感慨,不论瑜珺这门婚事内里如何不堪,在外头总还是风光体面的。就连自己,因为有一个世子夫人的妹妹,在这魏府之中,也少受了多少刁难。

    一帮人正叙着家常,却见一婆子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精巧的手炉,瞧着很像是宫中出来的物件。那婆子进来之后,先是给各位女眷行了礼,而后径直走到曲瑜珺的面前,“世子夫人,这是世子叫老奴送来的,说夫人您方才走得急,连手炉都忘了拿,如今天越发凉了,世子担心您受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