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晚,皇帝来到皇后宫中用膳,问起曲瑜珺的事,皇后自然一一道来。
“她求的这件事倒叫妾身吓了一跳,都说这曲家的家风最是严谨,曲家的女儿从来柔顺贤德,如今看来,这曲家三姑娘却是有几分反骨在的。”
皇帝瞧见皇后脸上的笑,有些好奇,“你好似很喜欢她?”
“这样好的姑娘,臣妾自然喜欢。”
皇帝一时不免想到于彦怀在折子中的溢美之词,那些话要是被传出去,还不知旁人会如此胡乱猜测,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啊……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要说也是怪傅凛,当初要是他老老实实娶了曲瑜珺,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既如此,那她所求之事就应了她吧。”
“是。”
……
微雨楼的雅间内,傅凛手中握着酒杯,却盯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我说逸之,你这是怎么了?叫我们一起出来喝酒,自己却坐在这里发呆。”
沾染了一身脂粉香的戴兴文揽着傅凛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
“没事,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本来是想出门散心的,结果越呆越烦。
这时另外一人也执酒杯走了过来,“逸之,瞧着你脸色不大好,有烦心事啊?”
“我……我之前应承过清清一些事,可如今……我做不到了。”
“这有什么可烦的?做不到就做不到呗,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哄哄她不就好了。”
“可我想哄的是另外一个。”却不知该怎么去哄,她好似对自己竖起了一块无形的屏障,让自己怎么都无法靠近。
“了不得,我们的大情圣竟也有见异思迁的一天。是谁?我们见过吗?”
傅凛看着眼前这帮嬉笑的男人,觉得自己真的是问错了人,但又忍不住抱着一丝期望,“你们对于哄一个讨厌你们的人,有什么好法子?”
“逸之,我跟你说,不管你要哄谁,都只有四个字:投、其、所、好。”
“可我不知道她好什么。”琴棋书画?那都是她小时候被逼着学的,不见得是真正的喜欢,曲瑜珺真正喜欢的会是什么呢?
傅凛正想得入神,身旁戴兴文却突然打断了他,只见他一双眼睛盯着窗外,“唉,那不是于彦怀吗?他身边怎么跟了个姑娘?是他的相好?”
傅凛闻言朝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于彦怀,而他的身边确实跟着一个姑娘,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傅凛心想,这姑娘若果真是于彦怀的相好,那倒好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平南王府中,曲瑜珺刚刚以身子抱恙为由,拒绝了王妃接管厨房的提议。
曲瑜珺离开之后,平南王妃不免纳罕,这儿媳刚进门的时候,还一直想要执掌中馈,就连逸之受伤在她房中养伤那阵儿,她都不愿放权,怎么如今反倒往外推拒了?难道真的病了?
在回沂阑院的路上,曲瑜珺偶遇在荷园散心的赵清清。自他们回京之后,曲瑜珺就没有再见过赵清清,如今一看,发觉她除了肚子更大之外,整个人反倒消瘦了不少,脸都比以前瘦了一圈儿。
赵清清见了曲瑜珺转身欲走,不料刚走了两步,却被曲瑜珺唤住。
自赵清清进王府之后,还从未正式地称呼过曲瑜珺,在外则是称呼她为‘曲姑娘’,但在王府之中,这么称呼她显然不合适,于是只好闭口不言。
“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曲瑜珺开口。
赵清清犹豫了一瞬,而后屏退了左右。
“你最近似乎都在练琴。”曲瑜珺看向赵清清的手指,那里已经有了薄茧,而在薄茧形成之前,无所例外地都要经历漫长的疼痛期。
“打扰到了你吗?我以后……”
曲瑜珺摇头,“赵姑娘,你知道吗?如今的你已经不像你了。”
赵清清闻言先是讶然,而后怔怔地看着眼前曲瑜珺。
“这偌大的京城之中,从来不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世家贵女,可为何傅凛一个都没看上,偏偏就心悦你了呢?赵姑娘你有没有想过?”
“若是没想过的话,赵姑娘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为了挽回傅凛的心,完全丢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