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曲瑜珺离开之后,赵清清一人呆在原地良久,尽管不愿承认,但这段时日,自己的确是在刻意模仿曲姑娘。

    自那次逸之被逃匪所伤,无奈在沂阑院养伤开始,他的目光就总是被曲瑜珺所吸引,待自己却越来越冷落,赵清清常常忍不住想,逸之是不是后悔当初放弃曲瑜珺,选了自己。

    于是她开始恐慌,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去挽回傅凛的心,逼着自己去学那些以前根本不愿意碰的东西,那些能让自己跟曲瑜珺相似的东西。

    “妙莹,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赵清清幽幽问道。

    “以前的姑娘很爱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哭一场,第二天也就忘了。”所以在姑娘身边伺候,心情也总是好的,可如今的姑娘已经许久不曾真心笑过了,每天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算对着世子,也只是强颜欢笑。

    池塘的水倒映出赵清清若有所思的脸,却又很快被风吹皱了去,再次模糊不清。

    主仆二人回到华荣斋,底下人忙上前小心伺候,虽然眼见着这位主子没有以前得宠了,但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世子的第一个孩子,王妃那边虽没有亲自来看过,但每日给赵夫人诊脉的大夫是她亲自指派过来的,显见还是有些在意的。

    不管将来如何,赵夫人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在王府之中便有了依傍,就算真的失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夫人,这是厨房那边刚做好的几样点心。”

    因着赵清清怀有身孕,华荣斋这边的小厨房便是从早到晚都不熄火的,以便她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吃上。

    婢女们将几碟点心一一摆在赵清清的手边,赵清清只淡淡看了一眼,并没有胃口。

    “夫人,这……有一封信……”

    赵清清闻声看去,只见那原本摆满了点心的托盘里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字迹是自己十分熟悉的。

    “拿走!”赵清清立即扭过头去,好似不想再多看一眼。

    “是。”婢女不敢多言,端着托盘便转身退下,只是待她要走出房门,却又被赵清清给叫住,“等一下。”

    “把信拿过来吧。”

    妙莹将信接过,递给坐在榻边的赵清清,姑娘还是心软了。也是,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

    傅凛携了一身酒气,至晚方归。回府后,先是直冲自己书房,而后又去了沂阑院。

    夜风渐凉,曲瑜珺起身将窗子关上,书案上摆着一幅她刚裱好的画。

    “姑娘,外头禀报说是世子过来了。”云浮走了进来。

    “说是什么事了吗?”曲瑜珺回身看她。

    云浮摇头,“只说世子很急的样子。”

    “请他进来吧。”

    云浮应声而去,曲瑜珺也走到了外间,斟了两杯茶水在桌上。

    傅凛甫一踏进来,曲瑜珺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却见傅凛疾步近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曲瑜珺。

    “这是什么?”曲瑜珺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傅凛。

    “画,石三先生的画。你不是喜欢吗?送你。”

    “你喝醉了?”眼前的傅凛明显醉意朦胧,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对石三先生的画不感兴趣,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

    傅凛仍旧执着地将手中的画又往前递了递,“可你兄长不是这样说的,他说你喜欢石三先生的画,很喜欢。正好,我有,给你。”

    “你是跟我兄长一起喝的酒?”

    傅凛点头,而后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说,你喜欢我。”

    曲瑜珺顿觉头疼,兄长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那是以前。”那时候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家世、长相、品性都还不错,喜欢他本在情理之中。如今再拿出来说,又有什么意思?

    “以前……”傅凛将画搁在曲瑜珺的手边,自己则在一旁的圈椅上歪了下去,“如今我们是夫妻了。”

    曲瑜珺将茶递给傅凛,认真道:“我不管你是真醉还是假醉,我要跟你说,今日我在荷园碰见赵清清了,她很不开心,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当初死活要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你,也是你将她拉进了王府中,她原本是那样鲜活爱笑的姑娘,不该枯萎在这深宅之中。傅凛,别让我更讨厌你。”

    “茶我搁在这儿了,你喝了,好好醒醒酒。”

    说完,曲瑜珺便走了出去,留傅凛一人盯着那杯茶发呆良久。

    后来,云浮听说,当晚傅凛离开沂阑院之后,就去了华荣斋。而且,自那晚起,华荣斋的琴声便消失了,傅凛也不再踏足沂阑院,一切都好似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然而,在平南王府之外,京城里却出了一件大事,怀庆侯府长公子被人给废了!听说那处受了重伤,被抬去医馆的时候,整个下半身都血淋淋的。

    按理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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