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但见曲瑜珺矮身在于彦怀身侧蹲下,目光落在他咬破了的嘴角,看起来那戴兴文给他下的药实在不轻。

    “今日之事,你想怎么解决?直接捅破了去,还是按下不发?”

    于彦怀撑起精神,抬眼看向曲瑜珺,被冷汗打湿的鬓发贴在脸侧,越发显得他整个人苍白虚弱。

    “曲姑娘,我别无二选。”

    这刻,曲瑜珺亦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云浮,你去将于公子的书童唤进来,让他来扶他家公子出去。”

    “云渺,你去找长公子的夫人,私下里同她说这里有个姑娘情况不大好,让她派个大夫过来看看。”

    云浮、云渺二人得了吩咐,即刻转身离去。

    “今日又承蒙曲姑娘相救,曲姑娘对于某的恩情,于某谨记在心,来日定当报答。”

    曲瑜珺闻言,并不假意推让,只道:“你记着就行,总有让你回报的机会。”

    此等情境下,于彦怀听闻曲瑜珺此言,竟笑了出来,“是,于某记下了。”

    说话间,云浮已经带着常川走了进来。尽管心中已经有所预料,常川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惊了一下,“公子!你怎么样了?”

    “不必惊慌,我无事,先扶我起来。”

    与此同时,云浮走到曲瑜珺身边,道:“门外还有一个侍卫在守着,另一个估摸着是去向他家长公子报信去了。”

    “不必理会他。”曲瑜珺直接带着几人往外走,仅剩的一个侍卫既不敢拦,也拦不住,只能无奈看着曲瑜珺他们扬长而去。

    四人一直走出院外,曲瑜珺方转身对云浮耳语了几句,而后对于彦怀道:“云浮待会儿会带你们去乘马车,距这里两条街外有一个医馆,你且去那里找个坐馆大夫瞧瞧。”

    “多谢曲姑娘。”于彦怀靠在常川身上,还欲拱手向曲瑜珺行礼。

    “不必言谢。还有,为防你不知情……这怀庆侯的长公子戴兴文同傅凛乃是至交好友。另外,怀庆侯看中了你做他的女婿,今日请你入府,便是为着此事。”

    目送云浮带着于彦怀主仆离开之后,曲瑜珺原路返回,寻到早已等候她多时的那个引路婢女。

    “世子夫人……”那婢女见到曲瑜珺不由长出一口气,而后又奇怪道:“夫人怎么一个人?”

    “我的两个婢女被我支去办事了,她们待会儿自会寻来,我们且先回去吧。”

    “是。”此人也不敢多问,只一味低头引着曲瑜珺回到了后院戏台处。

    曲瑜珺一眼看过去,发现付萱已然不在座上。

    “怎么去了这许久?”平南王妃见她落座,微微侧身,转头看了过来。

    “路上看见花园里的花开得好,便坐下歇了一会儿。”

    平南王妃并未起疑,问罢这么一句,也就继续转回身看戏去了。

    没多时,云浮和云渺相继归来,观她们的神色,曲瑜珺便知吩咐她们的事情已然办成,当下也不再多问,只继续坐在那里看戏。

    一直到寿宴即将开席,方才见得付萱归来,但见她俯身在怀庆侯夫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怀庆侯夫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或许是碍于寿宴当前,婆媳二人并未在众宾客面前表现出什么,依旧言笑晏晏地引着众人入席。

    众宾客相继落座,侯府老夫人的寿宴正式开席,这时候却见长公子戴兴文走了进来。

    戴兴文进来之后,先是拱手一拜,“祖母,方才孙儿寻来今科三鼎甲给祖母作了贺寿辞,特来献给祖母。”

    主位上坐着的老夫人显然很高兴,一脸慈爱地瞧着自己的孙儿,“好,兴儿有心了。”

    在戴兴文念诵贺寿辞的时候,曲瑜珺注意了一下坐在身旁不远处的付萱,只见她低着头并不去看自己的丈夫,神色中甚至藏着几分不安。

    及至戴兴文将三篇贺寿辞念完,却见他突然对着曲瑜珺开口,“素来听闻世子夫人才女之名,不知夫人认为这三篇贺寿辞,哪一篇才是最佳?”

    曲瑜珺知晓他这是记恨自己破坏了他原本的谋划,故意来找碴了,当下起身应道:“既然是为贺寿所作,自然是有心便好。这般喜庆的日子,何苦要分出个你我高低来?没得坏了寿宴的喜气。况且,这三鼎甲乃是天子门生,断断轮不到我等来评判。”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站在宴席中央的戴兴文,世子夫人这话说得的确有理,怪不得怀庆侯的长子一直没甚长进,倒敢公然点评起圣上钦点的三鼎甲来了。

    戴兴文再掩饰不住心中的气恼,“夫人好伶俐的口齿,叫在下好生佩服,只是不知夫人在逸之面前是否也是如此。怎么我好似记得逸之曾同我说过,夫人实乃无趣之人,若非家中逼迫,他定不会娶你过门。”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众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曲瑜珺。然而,预料中的羞恼、愤怒都没出现,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曲瑜珺含笑看向身侧的平南王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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