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却不知,母妃可知晓世子曾说过这话?若世子果真嫌弃我,一早说了多好,我曲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
平南王妃脸色也很不好看,这戴家的长公子可真够荒唐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样的话也敢脱口而出。这是他们平南王府的事,他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戴公子怕是吃多了酒,在这里胡言乱语呢。瑜珺是我们王府早年间便定下的,何来嫌弃一说?戴公子不妨赶紧下去醒醒酒吧。”
不等戴兴文说什么,老夫人便已发了话,“瞧你一身的酒气,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下去醒酒去。”
戴兴文不好再多说什么,狠狠瞪了曲瑜珺一眼之后,退身走了出去。
然而,戴兴文虽被斥责离去,在场之人却丝毫不怀疑他方才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平南王世子另有所爱众人皆知,戴家长公子又素来跟世子关系亲厚,想来是真的同他说过嫌弃世子夫人的话。如此看来,这平南王世子是打从一开始就没看上曲三姑娘,怪不得后来遇着那商户女,爱得跟什么似的。
这场寿宴之后,戴兴文的这番话在京中很是流传了一阵,给傅凛冷落曲瑜珺之事又添一佐证。
却说这厢寿宴终于结束,付萱跟在怀庆侯夫人身后一起送诸位女眷离开。轮到曲瑜珺时,付萱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那姑娘如何了?”趁着怀庆侯夫人跟平南王妃说话的工夫,曲瑜珺低声询问付萱。
付萱眼神回避,声音低如蚊呐:“她……去了。”
曲瑜珺低头默然,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当时在戴兴文书房,那姑娘的状况已经不大好了,只是心里到底还抱着一丝期望。
“今日我与少夫人你一见投缘,正好我前两日刚得了一饼好茶,趁着春光正好,少夫人不如去我那里赏花品茶如何?”
付萱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提议很心动,却不得不看向身旁的怀庆侯夫人,期望征得她的同意。
怀庆侯夫人自然不会阻止她同平南王府亲近,虽说曲瑜珺这个世子夫人不受世子喜爱,但她到底是正妻,将来便是平南王妃,跟她走得近没坏处。
“既然世子夫人邀了你,你去便是,我又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婆母。”
曲瑜珺亦接口道:“那便定在两日后,两日后,我定当扫榻相迎。”
如此约定之后,曲瑜珺方随平南王妃一起离开。
及至送走所有宾客,怀庆侯夫人立刻将长子唤了来。
“书房里那个女子究竟怎么回事儿?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也不瞧瞧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戴兴文却是翘起一只腿,懒散地在一旁落了座,“不过是一个伺候的丫头罢了,怎值当母亲动这样大的气?”说罢,他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看向侍立在怀庆侯夫人身后的付萱,“这样一桩小事,你自己处置便罢,还去叨扰母亲作甚?”
付萱闻言骤然攥紧自己手中的绣帕,不敢抬头去看戴兴文。
“小事?你留下的那两个守门侍卫把什么都招了。你说你这是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晓你父亲看中了那于彦怀做你妹夫,你为何还要做出这等事情来?”
戴兴文本就因着这件事心中十分不快,此时再听自己母亲提起,眉头越发皱紧,“我看父亲就是糊涂了,那于彦怀不过一个探花而已。这满京城,莫说是探花,就连状元都不知凡几,科考是一回事,真到了官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辈子困在县令位置上的状元又不是没有,父亲何必这样短视?再说了,我们跟平南王府素来交好,怎能枉顾我们两府的交情,收于彦怀来做女婿呢?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怀庆侯夫人冷哼一声,“说了一大堆,最后这两句才是你的真心话。你便是冲着跟傅凛的交情,才要为难那于彦怀!旁的探花或许前途未卜不假,可那于彦怀乃是裴先生的弟子,且不说他在圣上那里已经留下了印象,便说朝中有几位重臣都是他的师兄,怎么会不拉他一把?纵然是状元又怎能跟他相提并论?”
侯夫人说着,又见自己儿子一脸不认同,只好换了语气,语重心长道:“你莫要因着外人,坏了你父亲的大事。”他们怀庆侯府如今空有爵位,在朝中却并无立足之地。侯爷欲收于彦怀做女婿,也是为侯府的将来计,奈何兴文这孩子满脑子只有他的兄弟情义。
“幸好萱儿将此事早早禀报给我,我立即着人帮你收拾了首尾,不然让你父亲知晓今日于探花提前离席的真相,你且看他会不会扒你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