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微臣见过丞——”

    “不必。”顾少室硬声打断,眉头却狠狠皱了起来:

    白止一张脸全无血色,一头乌发横七竖八披散肩头,左肩、手臂,乃至胸前、腰侧,无不洇染出鲜红血迹,看上去弱不禁风,一吹就倒。

    可偏生,即便如此,白止见他,明明眼里的难堪和自嘲已掩饰不住,仍朝他挤出个苍白的笑,一手按住车帘,一手止住方冬欲扶他的手,而身子微微侧着,将车内的情形挡得严严实实,似是不愿他迁怒造成这一切的那位始作俑者。

    顾少室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他猛地挥开松竹欲上前搀扶白止的手,自己上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并左手托住楚月安手臂将人带下了地面。

    楚月安猝然睁大双眸:“……大人?”

    顾少室入手才发觉他身上衣物单薄非常,便是那件外衣,也不过是这严严冬日里、达官显贵们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中衣的厚度,甚至还不如,更何况鞭风何其犀利,外衣上遍处碎痕,甚至有几缕布条垂落,看上去好不狼狈。

    “披着。”顾少室神色不虞,并未与他多言,只是一手捏着他瘦削手腕,一手将自己身上大衣松下,紧接着披上楚月安双肩,末了还在他脖前系紧了系带。

    楚月安身体僵着任他动作,心里却是一阵莫名不适。

    无他,因为这件大衣,正好是那日落水后顾少室救他上来给他披的。

    后来他差使林彻送回了丞相府,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还在病中那段时日的事了,却不想现在这衣服又披回了他身上。

    顾少室对他内心所想一无所知,给他穿好衣服后仍未松手,一个眼刀止住方秋要上来替他的动作,抬眼看向马车:

    “楚小姐自便,告辞。”紧接着一手揽住楚月安肩头,将人带着往回走,徒留松竹“欸”一声,接着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匆匆忙忙跟上两人脚步,不忘边走边打量楚月安身上伤势,嘀咕一句:

    “没想到楚小姐看上去冰清玉洁,私下里玩得这么花……”

    楚月安本就跪地双腿发软,此时被顾少室拽着走地吃力,落后半步,恰将松竹这句听了个全,西风一吹,当即一口血吐出,两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