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秘事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那这率兵之人,又该由谁来担任?”

    楚月安呼吸一滞。

    是了。

    大哥不是他,或者说,大哥不是他和二哥中的任意一人。

    他们兄弟三人,数大哥与父亲最像,也是最耐得住性子的。楚逸骁镇守西南这五年,从来只有小乱,而无大忧。究其根本,就是他不止会打仗,更会守疆。

    楚月安可以身为首将,夸口带兵出营敌袭,然而面对这样情况的是他大哥,而如今副将身陷敌营,昭武营近乎无人可用的情况下,群龙无首,以他大哥的性子,绝不可能这么做。

    不等楚月安回应,顾少室伸指点了点那面红色军旗,继续道:

    “以及,你又怎么知道,端木可不会派人重兵把守?南邛国力较之大衍,不过十中三四,这五万兵力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抵达阆州边境,怎会没有准备?”

    “你能想得到的,端木可不会想不到,或者说,他帐下的谋士不会想不到,说不定就等着你羊入虎口,到时候主副将一同落入敌营,西南四州十三郡便如一盘散沙,尽入南邛手中。”

    顾少室嗓音渐渐凌厉:

    “到那时,你的‘奇兵’又在何处?”

    楚月安脸色青了又白,后怕惭愧之下,忽然冷静下来,抬眼与顾少室对视:

    “既如此,只以守城为主,等两郡兵力调拨,三军汇合,即便没有奇袭,此战同样必胜。”

    顾少室神色未变,眼神冷肃:

    “我方将领陷于敌营,若是端木可以吕明锐身家性命为赌注,逼迫楚逸骁正面迎战,你又当如何?”

    楚月安毫不示弱:“拖。”

    “宛丘城易守难攻,端木可绝不会傻到直接攻城,既然如此,那就拖到兵力增援为止,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最后端木可气急败坏,哪怕吕明锐以身献国,都不能拿城中百姓性命开玩笑。”

    顾少室终于停下逼问,身体后仰,他分明坐着,此时却仿佛从上往下俯视着楚月安一般,他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忽地问出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来:

    “白止,你怎么不问顾梓筱为什么要你救他?”

    烛光太暗,打在顾少室脸上,分割出两面阴影,让人看着竟觉得心里油然生出冷意来,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开,一锤定音:

    “因为,楚逸骁借不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