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偶遇
还要回去上值,先行离去,便由着楚月安吕柚宁两人一道陪着。

    不过却遇上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殿下?”楚月安看到前方身形,那人显然也看到了他,避无可避,楚月安上前行礼:

    “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静慈寺?可用过了午膳?”

    陆景辞朝他点点头,脸上牵起一个温和的笑:

    “路上耽搁有事,来得晚了些,尚未用饭。”

    “那殿下随我们一起吧。”楚月安指了指膳堂:“涂夫人和小柚子也在,殿下,请。”

    陆景辞是来为宫中的太后还愿的,太后如今风寒大好,陆景辞这个孙辈的便来替她跑一趟。

    涂夫人听他说了些太后的近况,有些感慨:

    “这便好,康复了,改日我也好寻个空闲拜会一番,希望太后莫要嫌弃我这个老骨头,咱俩好絮絮家常。”

    陆景辞:“哪里的话,您还年轻,娘娘前几日听闻您回京,还念叨着呢。”

    涂夫人笑开:“殿下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用过饭,几人便要离开,陆景辞出言留他:“柏舟,祖母想见见你,你可要随我入宫看看?”

    楚月安心中一跳。

    想也知道太后她老人家是想撮合他和太子,最好别去。

    但转念一想,当时面对顾少室纠缠,他又承了太后之情,此时要是做出不愿的样子来,恐怕影响更不好。

    涂夫人掩唇咳嗽两声,没曾多想:

    “太后既然召你,月安便去,左右下午也是来府里蹉跎。”

    楚月安顺着台阶便下:“是,那夫人路上小心,天气渐凉,二哥在车里备着软毯,小柚子记得给夫人盖上。”

    吕柚宁乖巧应好。

    楚月安便上了陆景辞的马车。

    这几日陆景辞常来楚府,有时带着解禁的陆景贺,有时身边跟着个吵吵嚷嚷的陆双婵,虽不是楚月安亲自接待,每晚回来也一一听季玉心说了详细。

    ——但他不知道陆景辞已经放肆到可以私下里直接摸他这个尚在闺阁的女子的手了。

    当然,以上所言,“放肆”有待斟酌,“尚在闺阁”还需考虑,“女子”更是无从谈起。

    楚月安内心默默对季玉心竖了个大拇指,了不起。

    他动了动被陆景辞握住的右手,放平秀眉,张口:“殿下。”

    陆景辞十分自然地回握住他:“嗯?柏舟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深情款款,予取予求,温柔小意…不是我在想什么。

    楚月安想了想昨夜季玉心说的情况:“殿下可派人联络了顾大人?可需要柏舟帮忙?”

    陆景辞稍愣,笑着摇摇头:“柏舟又在操心了,这事已有安排。”

    楚月安却是蹙起秀眉:“殿下可是不信我?柏舟是诚心想为殿下筹谋,虽是女眷之身,但要联系顾大人也不是没有门路——”

    “嘘。”陆景辞抬手,轻轻按在他唇峰,眼含无奈:

    “你和平常女子自是不同,我怎会不信你?只是如今顾少室对你反复纠缠,要是你再不小心和他父亲扯上关系,本宫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着,他脸凑近了些,勾手刮刮楚月安鼻尖:“嗯?听话,柏舟。”

    “……我听您的便是了,殿下。”

    楚月安强忍着生理性不适,放松身体,朝他盈盈一笑,仿佛乖巧极了。

    陆景辞的法子,说有效也有效,说阴毒也是真阴毒。

    如今的吏部,尚书是顾少室点人走马的谢家谢祺,侍郎却是年近不惑的顾健庭,顾丞相的生父。

    以谢祺肚子里那点墨水,或是以顾健庭脑子里那点腌臢事,养个猪圈都费劲,但吏部到而今仍安安稳稳,靠的不是别的,正是顾丞相在之后一手把控。

    而陆景辞想塞人,尤其是想塞一个风评不佳无甚才学的三殿下,哪怕他能找人举荐,终究还得过吏部文书程序这道关口。

    于是他便盯上了顾少室与他父亲顾健庭人尽皆知的不睦关系。

    楚月安正想着,试图假设如果自己不插手,究竟是顾少室先赢还是陆景辞先输,手心忽然被人捏了捏:

    陆景辞:“怎么不回我话?本宫就坐在你身边,柏舟不会还在想着别人吧?”

    楚月安连忙回神,坏了,刚才陆景辞说啥了?不管,一定是他太小声,不是我的问题。

    恰巧马车颠簸了下,楚月安又心神不稳,一个不慎身形摇晃,被陆景辞一把按进怀里。

    楚月安:“……谢谢殿下。”

    陆景辞在他头顶意味不明笑了声:“你我何必言谢?都是要做夫妻的人了,柏舟要早日习惯该是。”

    楚月安在他怀里缩了缩,不敢说话。

    陆景辞显然对他这副作态很是受用,嘴上却不肯放过他:“话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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