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锋
不相同。楚月安生母是将军府上唯一的侧室,他也是唯一的“独女”,自小锦衣玉食长大。

    可顾少室不同,吏部侍郎顾健庭,也就是顾少室的生父,年轻时是出了名的风流子弟,府上小妾通房数不胜数,虽顾少室的生母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林氏二小姐林知遥,且林氏的大小姐林知意还入宫成了皇后,却可惜这两姐妹都是薄命佳人,皇后诞下死婴难产而死,妹妹林知遥也在生下顾少室后没多久随长姐而去。

    可想而知,一个失了生母的不受宠的庶子,能在偌大的顾府打拼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是现在这幅温温润润的面皮。

    顾少室必然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谋常人之不可谋,行事要三思而后动,观局要算一而知十,怎么想都不会做出今晚这番兵行险招之事,这太不合他的棋风了。

    但他怎么忘了,执棋人最放心的,绝不是落于盘上的诸子,而是——

    执棋人以身作子。

    顾少室应是做了两手打算,如果他这位将军府独女是个好拿捏的,那么他就从京中与顾家亲近的世家中取,让将军府权势不至于因此威胁到他,又能满足陛下的制衡之意。

    而他今夜显然意识到楚月安是个硬茬,便当机立断改换了主意,直接拿自己的婚姻与他牵系到一起,这样一来,虽则陛下不会同意,但同样堵死了陛下主动去提太子殿下与楚月安的婚姻之事,同时还能打压京中其他世家对将军府权势的念头,可谓是一石三鸟。

    这步棋虽险,对于顾少室而言,确实是保全了自身又顾全了大局。楚月安心下赞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因为,顾少室此举让楚家丧失了主动权,楚月安本能借圣旨理所应当接近太子,如今却不得不主动出击。

    甫一想清,楚月安回神,稍一点头:

    “暂且有几分对策,兄长不必忧心。”

    “你如此说,我便放心了。”楚暮河回他,伸手过来给他理了理他膝上毯子。

    “离府还有段距离,你再休息会,到了叫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