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锋
分笑意,尤让人感到凉薄疏离。

    “顾丞相。”楚月安道,他嗓音在晚间冽冽冷风中被吹得愈发虚薄:“‘入界宜缓’,太傅不曾教过你么?”

    顾少室面上神情微动。

    只是不等他回话,楚月安飞速退后转身,快步走到楚暮河旁边,拍拍他的肩:“走啦,二哥。”

    顾少室抿了抿唇,抬眸,紧紧盯着楚月安离开的方向,直到后方他的贴身侍从追上来了也没有发觉。

    松竹:“公子,今夜您的举动也太突然了,顾家几位族老方才便传人来唤您呢,您看今夜我们是回丞相府还是去顾府......?”

    “回府。”顾少室冷冷开口,拂袖转身,跨上回府的马车。

    而另一边,楚月安难得心情颇好。

    他只要想到顾少室会因为他一句“太傅”回去辗转反侧冥思苦想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时,就感觉自己一个晚上的憋屈都烟消云散。

    爽,实在是太爽了。

    而提到这位太傅,便不得不提到自小教导楚月安的先生,谢乐知。

    谢乐知乃前朝太傅,早在十数年前被当今陛下指派去做太子、也就是陆景辞的老师,然而这位谢乐知在任不过三月便向陛下称自己年老体衰,恐难胜任,请告老还乡,陛下挽留不住,便任他去了。

    后来谢乐知游历到梧州,恰巧在子湖边上遇到了小小年纪却在钓鱼的楚月安,惊叹于他的定性,一时兴起收了他做徒弟,这一教便是八年。

    而楚月安也因此得知,在他之前,谢乐知还有一个教了不到半年的“大徒弟”。

    在去岁他上京之前,谢乐知与他打了一个赌,让他在京中找到他这位“大徒弟”,也就是楚月安的“师兄”究竟是谁,若是猜中,以后下棋便都先让他三子,若是未中,下次回来就得老老实实把兵法给他背完。

    找也不是空无对策的找,谢乐知给了他一句提示,便是“位高险峻,棋风稳健,不冒奇险,善谋全局”。

    其实这后面还有一句,却是在数落楚月安:“他虽在我手下受教不过一年,但我观他才能,绝非池鳞,如今他光芒初显,又能果断藏锋,比之你可以说是稳重太多,悱之,你端该叫他一声师兄。”

    悱之是谢乐知赠他的小字,先生知他男子身份,取“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意,意在纠一纠他贪险冒进的坏毛病。不过及笄礼所用的女子表字却是先生给他沽的另一个词,在此按下不表。

    至于结果......便是楚月安两月前一回来便找谢乐知下棋,开局大言不惭让他三子,结果最后居然还险胜了半子。

    谢乐知问他找到了人没有,楚月安却说要让他自己来猜,要是猜对了以后下棋便都让谢乐知三子,猜错了以后都要让他五子,直气得已经鬓发花白的谢太傅吹胡子瞪眼,将他推搡至门外,吃了个闭门羹。

    然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楚月安几乎到了京城便知道谢乐知说的人是顾少室无疑,毕竟也找不出第二个“位高险峻”之人,至于后半句......

    藏锋?

    切。楚月安不信。

    他本来十分有九分的肯定,今晚一事却有些犹疑,思来想去,左右猜不出顾少室用意,但他惯是不能接受别人掌握主动权的,便决定直接试探他一回。虽那时顾少室神情变化细微,只是楚月安毕竟站得离他极近,便一丝不落地看清了他眼底没藏好的惊讶,当即满意回身。

    至于师兄?他才不叫呢,谁爱跟顾少室认亲谁去,他才不要和奸臣同流合污。

    “阿月?阿月?”

    楚月安眨眨眼,回神,楚暮河见他终于看向自己,松了口气,眉心微微皱起,有些担忧:

    “阿月,你是不是刚回京还有些疲倦?最近几次叫你都在走神,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多多在府修养得好,明日我要进宫看望太后,你便留府休息吧。”

    楚月安先是随声应下,忽然一顿,说道:“不对。”

    “怎么了?”楚暮河正被手中两月堆积下来的京城头疼,闻言立马放下卷宗看他。

    “太子殿下如今正在太后娘娘身边侍疾吧?”

    “不错,怎么了?”楚暮河看他,忽地想起那封密旨。

    楚月安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来:

    “二哥,明日晨,我也能去吗?”

    楚暮河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他眉目间染上几分忧愁,“月安,顾丞相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楚月安本没想清楚,刚才回想了一番太傅的提示,忽然就想通了。

    他可以肯定顾少室今晚所为必定不是早有预谋,或者说,他也许有做当众请婚的准备,但绝对不是今时今日。

    他不敢说完全了解顾少室的性子,但他十分清楚像他这种从小在内宅弱肉强食虎狼之争长大的庶子会是什么样的为人处事。

    楚月安和顾少室二人虽都是庶出,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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