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与第一章内容一样)
 朝天慧知道自己女儿临近高考,不想拖女儿后腿,可架不住朝宁非要陪着母亲在医院治疗。

    朝天慧怕,朝宁也怕。朝宁自己从小没有父亲,她很怕母亲也会离开自己。她总想一直看着母亲,仿佛这样就能永远留住母亲一般。

    ……

    接下来的日子里,朝宁就在医院和学校之间来回穿梭,周末还得去找兼职挣钱,午饭时间就用来备战高考。朝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劈成了好几块。

    母亲的病恶化的很快,钱如同流水一般消逝。不到一个月,母亲的所有积蓄就花了一半。实在没有办法,朝宁只好向亲戚朋友借钱。

    朝宁此人最清高,从来拉不下脸求别人做什么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朝宁深知此事,她不想低头,就只能不站在屋檐下,但天空下起了雨。

    作为好朋友的温晏如得知了此事,召集了全班同学给朝宁募捐。朝宁心里很别扭,但走到这一步,她已经不在乎尊严了。最终,零零总总又凑出来了二十多万。

    这些钱里,出来与母亲走得近的亲戚外,就是温晏如和季淮序占了大头。

    温晏如家里是做生意的,虽然犯不上大富大贵,但是肯定比中产高,具体高多少,已经不在朝宁的认识范围内了。

    温晏如她为人又最是大方,父母也是善良实诚的人。听到自己女儿的好朋友家里有困难,毫不犹豫的拿出了8万块钱出来,朝宁无以言谢。

    但季淮序就比较奇怪了,朝宁和他并不算相熟,只是普通朋友。仅限于考完试会互相对答案的交情。这份钱,朝宁收的很迟疑。她更不知道这份人情,她以后要怎么还。

    这二十万或许母亲要省吃攒用好几年才能攒出来,但花在治病上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朝宁觉得癌症就像个无底洞,而她快要被榨干了。

    好几次朝宁晚上在病房陪护时,做着做着数学题,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像是不谙世事的儿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泪水落到试卷上,朝宁的世界下起了暴雨。她用手擦着眼泪,又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母亲。

    外表风平浪静,但朝宁的内心发了一场高烧。

    哭也没办法放肆哭,经济上的压力、学业上的压力,这些东西像大山一样压在不到18岁的朝宁身上,几乎要把朝宁压垮了。

    高考那天,朝宁一个人去了考场。坐在考试座位上,朝宁的心思像丝线一样缠绕到一起,她想的很多。

    在填答题卡时,她填涂的不是高考题,而是她人生的选择题。

    朝宁知道自己这几个月被各种事缠着根本没怎么好好复习,清北她是不用想的了。但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是总分上了650,她拼死也要考大学。要是没考上,她就再不想其他的事,好好找工作给母亲治病。

    结果如意地不如人意。634分,朝宁看着自己的总分,默默叹了口气。朝宁从不抱怨自己的命运,可她现在真的觉得命运待自己太刻薄了。

    朝宁要想给母亲治病就得挣快钱,她长的很漂亮,身材凹凸有致,她能干什么,她自己心里门儿清。于是朝宁找到了一家娱乐会所入职,就这么干到了现在。

    朝宁的母亲在朝宁20岁时还是去世了,朝宁哭的很伤心,伤心中又掺杂了一些莫名的情绪,朝宁分辨不出,她不敢深想,痛骂了自己一句,拿着仅剩的钱,给母亲办了最好的葬礼。

    朝宁觉得,故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朝宁应该辞退会所的工作,找找收入低微但好歹体面的职业。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应邀调到了青裕总部。

    大概是人一旦掉到了烂泥堆里便不想出来,朝宁到真适应了这份工作,就这么一直干了下去。

    青裕会所,烟雾弥漫,灯光幽紫。看不透各自的脸,将人的罪恶隐藏在黑暗中。朝宁在更衣室换着衣服,她穿着的是员工服,胸口很低,腰线收的很紧,露出浑圆的线条。裙子也很短,遮不住膝盖。

    朝宁左扯一下,又扯一下,对她这件衣服十分不满意。她抬起头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管就这么进入了包厢里。

    “李先生,您还记得人家吗?”朝宁走上前去,侧身坐在真皮沙发上,攀在李建波的身上,双手搂住那人的脖子,撒起娇来。

    李建波五十岁左右,鬓角发白,身材微胖,人很矮,朝宁估摸着也就将将一米七。

    他拍拍朝宁的屁股,在她耳后说了句荤话。朝宁的脸登时红了起来,眼神却很平静,像一滩死水。幸好这个姿势,他看不见。

    李建波扳着朝宁的脸,手掐在她的下巴上,要求她直视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对吧,我很喜欢你,开个价吧,一晚多少,我有的是钱。”

    他油腻的声音令朝宁作呕,她装作不懂地摇摇头:“李先生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您喜欢我,可以多来这里找我。”

    朝宁当然明白李建波什么意思,这样的生意,她也不是没做过。只不过,李建波他有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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