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山(修)
    柳青梧的意识似乎又有些因为疼痛而涣散,但眼睛却停留在程楚晞脸上似乎无法移开。

    不知过了多久,柳青梧脖颈上那狰狞的黑色毒纹颜色开始逐渐变淡,蔓延的趋势被彻底遏制,并开始一点点回缩。

    终于,当最后一缕顽固的黑气在他心脉附近被消除时,原本青灰色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苏醒后的柳青梧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随即目光落在脸色苍白而且几乎虚脱的程楚晞身上。

    “程……”他刚想开口,嘴里却涌上一股血腥味。

    “你可别说话了。”程楚晞因为消耗过度喘着粗气。

    “救命之恩,”缓过来的柳青梧的声音虽然很轻,离他最近的程楚晞却听得异常清楚,“柳某铭记在心。”

    灵宸和燕昭歌也围了上来,看着柳青梧手中的[日月之昭],又是羡慕嫉妒又是替他高兴。

    灵宸见柳青梧没事了,看着散发着光芒的日月之昭,羡慕嫉妒的道:“我的橙武呢!”

    “太好了,柳师兄你没事了。”叶枕澜扶着清禾不便起身,也高兴的对柳青梧说道。

    柳青梧抬起手,日月之昭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手中,笔尖轻点虚空,一道蕴含着无上生机的翠绿光华洒落在旁边伤势最重的清禾身上。

    清禾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血色,破损的经脉和丹田在那精纯生机的滋养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当他再次执笔转向程楚晞时,动作明显轻柔了许多。

    一道清凉柔和的青光没入程楚晞体内,她只觉得紊乱的灵力正在快速恢复。

    “这……这就是橙武的力量吗?”灵宸张大了嘴巴,眼中更羡慕了。

    燕昭歌和叶枕澜也看得目瞪口呆。

    “我也要我也要!”燕昭歌立刻围了上去。

    “碧水没有CD的吗?”似乎刚解了毒又拿到了橙武,柳青梧的心情十分好,随后收起日月之昭,看向众人,眼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多谢。”

    他知道,若非同伴们拼死将他带到这里,他绝无可能得到这番机缘,更可能早已毒发身亡。

    不过片刻,伤势最重的清禾也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围拢过来的几张关切面孔,记忆逐渐回笼。她先试着运转灵力,发现原本破损严重的经脉竟已愈合大半,只是灵力依旧空虚,撑着手臂想要坐起,叶枕澜连忙上前搀扶。

    “多谢各位相救。”清禾看向众人,郑重地道谢,目光尤其在程楚晞和叶枕澜身上停留了片刻。若非她们斩断她与肉瘤的联系,她早已死在同尘宫那场血祭之中。

    “清禾姑娘,你太客气了。”程楚晞摆了摆手,随即神色微凝,“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们有些疑问,或许只有你能解答。”

    清禾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他们的疑惑。

    她环顾这片生机盎然的山谷,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柳青梧的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缓缓开口:“其实我并非同尘宫的圣女,我原名木清禾,曾是灵素山的弟子。”

    柳青梧闻言身体微微一怔,偏头看向远方,似乎在躲避着清禾的视线。

    几人闻言也并不是很疑惑,毕竟这在柳青梧让他们救她的时候就已经提过了,只是燕昭歌问道:“是那个据说在十年前,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而举宗覆灭的医修宗门?”

    “瘟疫?”清禾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与刻骨的恨意,“那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是那些被我们灵素山庇护的、悉心救治的村民……”

    灵宸疑惑:“村民?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力量,或者说,为了他们信奉的神灵赐予的力量。”清禾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十年前,一群自称来自万蛊门的人找到了那些村民,许诺他们只要献上足够的生机就能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与长生。”

    “他们利用村民的贪婪与愚昧,布下邪阵,再假借瘟疫之名抽取整个灵素山所有人的生命精气。我的父母、师长、同门他们在知道真相前都还在试图炼制解药,救治那些早已被蛊惑、将我们视为祭品的‘病人’。”

    清禾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她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将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叶枕澜和燕昭歌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上前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表示无声的安慰;灵宸听了像是坐不住一般想要跳起将那群人用重剑狠狠的揍一顿。

    只有程楚晞,双臂环绕在胸前,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让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清禾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我父亲在最后关头,启动禁制将我送出了灵素山。我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查当年的真相,直到我发现了同尘宫的异常,发现了那种熟悉的能汲取生机的阵法波动,跟当初万蛊门使用的阵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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