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山(修)
。”

    “所以你才冒险潜入同尘宫?”程楚晞问道。

    “是。”清禾点头,“我想找到证据,找到幕后黑手,为灵素山上下数百条性命报仇雪恨!”

    燕昭歌想到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村民,疑惑道:“可你后来为何又似乎与同尘宫同流合污,对那些病人……?”

    “因为,”清禾眼中含着泪却突然笑了起来,“因为我要让他们尝尝十年前他们亲自做下的孽啊。”

    “这些病人就是十年前的村民?”叶枕澜惊讶。

    清禾闻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痛苦与快意的扭曲笑容,泪水却流得更凶:“他们就该亲身体会一下,被自己信赖的神明一点点吞噬殆尽,是什么滋味,我要让那些甘为爪牙的人,尝尝他们当年亲手种下的恶果……哈哈……”

    柳青梧在她讲述时,一直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一直沉默的柳青梧忽然开口:“你可认得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与清禾身上的‘百草纹’相似的玉佩。

    清禾抬头看到这枚令牌,瞳孔骤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你是宗主当初收养的,柳师弟……?”

    柳青梧看着清禾缓缓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是我,清禾师姐。”

    他当年因为是宗主收养,虽并未正式拜师,但许多年纪相仿的孩子都叫他师弟。

    “柳师弟!”清禾泪水再次决堤,她猛的扑过去,抓住柳青梧的衣袖,“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侥幸习得《长春诀》的人,没想到……”

    柳青梧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并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但看着清禾痛哭失声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所以,柳兄你被万蛊门盯上,是因为你曾经是灵素山的人?”灵宸恍然大悟。“在东海秘境中想要你死的也是这群人?”

    他指的是在面对麒麟时,在柳青梧逃生路上筑起土墙的那个人。

    柳青梧颔首,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又看到了身边的清禾,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又是一片沉默,安静得只有清禾的啜泣声。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程楚晞开口。

    “晞晞说得对,”燕昭歌拍了拍清禾的背,“仇我们一定要报,但我们现在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养好伤,才能从长计议,为灵素山讨回公道。”

    众人对此没有异议。经历连番恶战和空间穿梭,所有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急需调息。

    他们走出祭坛沿着山谷的一条溪流向下游走去,很快找到了一个干燥背风的山洞。程楚晞在洞口布下隐匿和防护阵法,众人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各自找地方打坐调息。

    柳青梧先是为清禾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她的经脉已经被重塑,如今只是灵气缺失并无新的伤势,便给她服用了几枚固本培元的丹药,自己也服下丹药,开始打坐恢复。

    程楚晞则一边调息,一边整理着思绪。她总觉得,柳青梧在讲述时,似乎还隐瞒了什么关键之处,那或许与他体内的蛊毒甚至与万蛊门的真正目的有关。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异常的气息波动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柳青梧周身原本平稳恢复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波动起来。空气中那温和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牵引,开始疯狂地向他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旋转不休的小型灵气漩涡。

    柳青梧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潮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牙关紧咬,似乎在用尽全力压制和引导体内那即将失控的磅礴力量。

    “不好,”程楚晞猛的起身,几人也被这异动惊醒,“他要突破了!”

    柳青梧本就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早已达到筑基巅峰,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如今体内蛊毒已清,又得到了日月之昭这种传承,还待在这灵气异常充沛的环境中,金丹期的壁垒此刻根本不受他控制。

    “这里可不适合突破啊。”程楚晞的话音未落,柳青梧周身的气息已经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山洞内的灵气疯狂地向柳青梧涌去,那灵气漩涡越来越大,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柳青梧脸色潮红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极力压制和引导这股力量,在一个陌生的且没有任何准备的环境中进行突破,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但如今他已经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