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晞正盘膝坐在房间,神识沉入《太衍剑经》的玉简中。
《太衍剑经》作为天衍剑宗的镇派剑典之一,开篇并非记载的是基础剑招,而是强调剑修当以气驭剑,意与剑合。
程楚晞原本只是打算粗略的看一看的,但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因为这些道理跟她使用气纯技能的方式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气纯之所以被称为气纯,不就是因为是以气驭剑的吗?总不能跟隔壁太虚剑意一样人剑合一吧。
而且不同于游戏里点一下就能释放技能,她如今在使用技能时,需要将灵力调动起来,然后在脑子里确认是需要释放什么技能,最后再通过武器释放出去,整个过程就像是在执行一个百分百成功的程序。
"施展技能时,灵力沿着固定的轨迹运行,但《太衍剑经》强调的''''意与剑合'''',似乎是在说……"她喃喃自语似乎想通了什么,"剑不只是释放灵力的工具,更是心中意念的延伸。"
如果剑能成为心中意念的延伸,那她是不是也能以剑为笔,虚空画符。
用剑在地上刻画阵纹对她来说并不难,重生之初用树枝也能成阵。但以她目前的实力来说,想要布下一些复杂一点的阵是离不开符篆的帮忙,而如今若要以剑为笔,凌空勾勒出完整的且蕴含灵力的符箓,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挑战。
程楚晞决定从最简单的聚灵阵的引灵符开始尝试。
她先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引灵符的每一个笔画纹路都清晰的回想一遍,然后按照《太衍剑经》的法门,将灵力注入霜影玄玑。
但这一次不再像以往施展技能那样毫无顾忌的注入灵力,而是像拿着符笔般,引导着灵力,最终汇聚于剑尖之上。
她手腕微动,剑尖指向虚空一道冰蓝色流光随之划出,不过瞬间便精准地构成了引灵符。可就再即将完成之时,流光却突然剧烈波动,随即溃散在空中。
“?”程楚晞歪头看着溃散的灵力,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墙角那个放置杂物的箱子,箱子里还放着几支她重生之初尝试制作的简陋符笔。
她之前好像想得太过简单了。
她想起自己重生之初,为何要费尽心思去寻找材料制作符笔,甚至在得到广寒笔之前,宁愿用那些粗糙的替代品也不愿直接用别的可以疏导灵力的法器画符。
符笔与剑,看似都是施展力量的工具,但她刚才的做法,相当于强行让一柄利剑去扮演一支毛笔的角色。虽说在勾勒过程中能凭借强大的神识和灵力控制勉强维持,但是在成型之时由剑疏导出的灵力与符篆本身便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从而溃散。
以剑画符这条路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行,但绝不能是简单的用剑去代替符笔。
她收起霜影璇玑,不再强行尝试。这次失败让她看清了问题的根源,她也明白自己需要更深地领悟《太衍剑经》的剑意本质,才能将剑道与阵道更好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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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程楚晞与叶枕澜照例去天枢峰主殿找顾黎煜,与往日不同的是,平日都在主殿的顾黎煜似乎今日不在。
看着空荡荡的主殿两人面面相觑。
“师父今日是有什么事吗?”叶枕澜小声问道。
程楚晞正要回答,却听见内殿传来细微的动静。片刻后,顾黎煜才缓步从内殿走出,发丝略显凌乱,似乎刚起身不久。
程楚晞:?什么情况,这男主不能也被人穿了吧?
顾黎煜显然没给两人太多观察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师父。”两人齐声行礼。
顾黎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敏锐的觉察到她们两周身的气息似乎与昨日有所不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今日可有何疑问?”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到,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沙哑。
程楚晞走上前一步,提出疑问:“敢问师父,剑意与符意之间,究竟有何根本的区别?”
这个问题让顾黎煜微微挑眉,似乎清醒了几分。但他没有直接回答程楚晞的问题,反而反问道:“你为何会问这个?”
程楚晞坦然道:“弟子昨日尝试以剑画符,却发现剑意与符意在本质上或许有冲突,弟子想知道这种冲突是否无法调和。”
以剑画符?
顾黎煜颇为意外程楚晞居然能有这种想法,这种想法真是…挺离谱的。有着天生剑骨却非要研究阵法之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剑意主破,符意主立,二者本就相悖。”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就差没直接说“你别异想天开了。”
程楚晞却并不气馁,反而追问道:“那若是冰系剑意呢?冰可封冻万物,那与符篆的封存之意岂不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