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要追求符篆之道?”顾黎煜也反问道。

    “自然是想以剑布阵，但弟子如今修为低微，尚需借……”程楚晞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从一开始她就走入了一个思维盲区。

    她是个阵修而并非符俢，她的根本在于对阵道法则的理解与运用，在于以自身神识为引，沟通天地灵气，直接构筑玄奥阵基。

    符篆对她来讲终归是辅助之物，她之前竟本末倒置了。

    她的神识足以支撑她画一些并不需要符篆的阵法，她前世就明白的道理怎么如今反而却陷入这条死路上了呢？

    顾黎煜见她眸光剧烈闪烁，周身气息因心绪激荡而微微波动，知她已捕捉到关键，便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道在自身，不在形迹。”

    叶枕澜站在一旁，虽未能完全理解两人的对话的全部深意，但是她也是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明显她想多了，她可是原著的女主。在男主面前，谁还能将她忽视？

    “叶枕澜。”

    叶枕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程楚晞一眼，才上前一步，垂首应道：“弟子在。”

    “此物名‘凝心玉’，有宁神静气，温养剑心之效。”顾黎煜将玉佩递出，“你初入剑道，剑心未固，佩戴于身，于修行有益。”

    来了，是原著剧情！

    原中顾黎煜察觉叶枕澜身具通明剑心却不知何故有损，而这凝心玉是他早年在上古秘境得到的天阶宝物，曾有人上前求借此物他也从未同意，一直以来从未给过旁人，但是为了助她稳固剑心，便直接送了出去。

    这一赐一收，天阶宝物因为一个在众人眼中并没有什么天赋的弟子手里，很多弟子都明里暗里欺负叶枕澜，而顾黎煜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漠视这一切，让前期的叶枕澜受尽了折磨。

    然而此刻的叶枕澜恭敬地双手接过玉佩，只觉一股温和灵气顺着手掌流入经脉，原本因缺蓝而时常感到的虚乏之感，竟真的舒缓了几分。

    “多谢师父！”她声音难得因为喜悦而显得有些清亮，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这玉佩灵气充沛，对弟子确实大有裨益。”

    顾黎煜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他确实感知到这弟子体内灵力运转不畅，但比起前几日来说，已经大有变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终归是件好事。

    而后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见他离去，叶枕澜轻抚着手中玉佩，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和灵气，对程楚晞浅笑道：“师姐，这玉佩真的很不一样，佩戴之后，灵力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不拿白不拿咯，女主角~”看着叶枕澜开心的面孔，程楚晞也难得嘴角的调侃了一句。

    “你好烦啊师姐！”突然被调侃的叶枕澜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气鼓鼓的向殿外走去。

    “诶，走慢一点呀。”程楚晞也笑嘻嘻的追上去，不知是因为原著剧情有所改变还是因为明白了某些道理，整个人的内心都是喜悦的状态。

    两人并肩走出主殿，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晨光透过云雾，在天枢峰的林间洒下斑驳光影。

    “师姐，”叶枕澜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我总觉得这个男主似乎与书中描写的不太一样。"

    程楚晞闻侧目看向她，似乎在问为什么这么说。

    "书里的顾黎煜冷漠寡言，不近人情，对弟子极为严苛。"叶枕澜斟酌着用词，"而且鲜少会在意旁人，”她看了看身为原著中炮灰女配的程楚晞然后继续说道，“但如今却会留意到师姐你的困惑也愿意点拨。”

    程楚晞微微颔首，眼中也流露出思索之色：“原著中的他确实更为冷漠无情，对叶枕澜前期的苦难近乎漠视。但现在的他......"她顿了顿，“虽然依旧话少，却会在适当的时机给予指点，看似放任，实则给了我们足够的摸索空间。”

    “或许，”程楚晞轻声道，“书中呈现的，只是他性格的某一面。真实的他，比纸上的形象要复杂得多，毕竟他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我们面前。”

    叶枕澜点头赞同：“方才他从内殿出来时发丝还有些凌乱，像是刚起身不久。”

    一个会睡过头，会细心观察弟子需求，愿意包容不同道途的师父，与书中那个完美却冰冷的形象确实相去甚远。

    或许在在她们未曾留意时，命运的轨迹已悄然转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