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成绩很好,一直稳居年级第一,一直独来独往,平时连翻书都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劲儿。
林意被前面那位往后转了半天犹豫不决的样子弄得有点烦躁:“有事?”
“这题……”话没说完,林意林意已经点在错题本上的步骤,声音没什么温度:“辅助线画反了,换个方向。”他右侧鼻梁的小痣在灯光下晃了晃。穆笙随嘴角出现了一丝察觉不到的弧度。
待小同学转回去思考那到难题时,穆笙随把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看着林意:“你讲题这么随意的吗?”
林意瞟了他一眼,继续解手中没解完的那道题,随口回道:“关你屁事。”
穆笙随刚要开口,就听见周铭走上讲台用戒尺重重的敲打着讲台,给后面在睡觉的路晚舟吓得不轻:“我操。”
“操什么操!你俩,给我滚办公室来,立刻马上!”说完他也不管穆笙随和路晚舟的反应,径直往办公室走。
穆笙随手撑着桌子往后望示意路晚舟往出走。
“你们逃课就逃课,回来的时候那么大摇大摆干嘛,哎,被领导看见感到特自豪是吧。”周铭手往桌上一拍,那唾沫星子感觉嫩个給穆笙随洗脸。
穆笙随神情恍惚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周老师,下次不会了。”说完他用手肘了肘路晚舟。
“是是是,不下次不会大摇大摆了。”路晚舟赶忙附和道。
周铭放平了语气:“下次不该大摇大摆?怎么,还想有下次?”
“唉,没有没有”
夏夜的巷弄浸在槐花香里,路灯把树影揉成碎金,偶尔有蝉鸣从叶缝漏出来,粘在微凉的风上。
穆笙随坐在墙上,长腿曲着,手搭在相册边缘。
穆笙随此时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深邃。凝望天空时会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场。全身被戾气所包围。
这是林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穆笙随,在他的记忆里,他这位同桌很有个性,放荡不羁,他感觉这种很强的气场并不属于他。这种感觉让他生出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林意靠在路灯下,双手环抱着抬头看他:“喂,看啥呢。”
穆笙随手忙脚乱地把手中的相册藏在身后。语气里待着笑意:“没什么,你咋来了?不回家吗?”
“路过,你呢。”林意就一副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看着他。
“我?”穆笙随微微抬头,嘴角扯出一道自嘲般的笑容:“吹风呢,一起吗?”
暖黄色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套边角,脚边的落叶被风吹得绕着影子打圈。林意挑了一下眉:“好啊”
林意单手撑着墙的顶端,干脆利落的跳了上去,自然的坐在了穆笙随的旁边。
微风吹过两位少年凌乱的发梢。他们沉默的坐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一人开口打破了这道沉默:“你不回家你家长知道吗”
“没事,她今天不在家。”林意用手抚摸着刚从底下跳上来的小橘猫。反问道:“你呢。”
穆笙随微眯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家长常年不在家,已经不怎么管我了,不过我妹就没我这么自由了。”
林意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妹上的是贵族学校,本来我也该去的,但我比较叛逆,他们也没打算把我当继承人培养,所有他们知道我不愿意去就没强求。”
穆笙随笑了一声:“虽然没把我当继承人一样培养,但他们知道只有我最为合适。”
“不是还有你妹吗?”
“那不一样,她跟我妈姓,也只能继承我妈那一部分,我爸那部分只能由我继承。”穆笙随看着林意:“是不是觉得很荒谬,把我当唯一继承人,但不培养我。”
“是啊,所以你能讲讲为什么吗?”林意主动往下延续话题。
“比起传统式的培养,他们更喜欢让我放手大胆去做。反正有他们给我兜底。”穆笙随说得兴致有点上头,滔滔不绝的道:“按照他们的话说就是,一个好的继承人没有胆子怎么行,必须有足够的胆子放手一搏,才能走向成功。”
林意觉得这对思想先进、成功的父母,为什么他们的儿子却这么桀骜不驯,完全没有一个富家少爷的傲气。仿佛并不在意这重身份。
林意视线望穆笙随边上扫去,看到了最初他手上拿的一歌东西:一本相册。深蓝色封面。
上面写着两个字:意绘。
林意扯开话题:“你跟小路关系怎样?”
穆笙随有点没反应过来:“啊?什么?还行吧,我跟他也才认识两年多。”
“问这么干嘛?”穆笙随有点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