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加缪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连一秒都不敢松懈，仿佛只要移开视线，刚才的勇气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等着许清的回答，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留给他的，只有许清浅浅的呼吸声。
加缪大约等了十几分钟，他把车速降下来，往路边停靠。
可是另一位主角早在坐上车的十分钟后就已经睡着了。
“……你这家伙究竟喝了多少？”加缪无奈叹口气，凑到加缪跟前，神色有些许失落，“希望下次，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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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酒，会导致记忆有些许混乱。
脑袋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昏沉又混乱。
许清是这样的，平日里本就不怎么饮酒，再加上一上来就空腹喝了几杯香槟，涌上来的醉意导致他后半段记忆都有些许模糊了。
许清走进浴室里，他看着镜子里穿着睡衣到自己，脑袋秀逗了一下。
……这身衣服应该不是他自己换的吧？
答案很明显了，应该是加缪。
拿起牙刷挤上牙膏，许清刚要张嘴，牙刷头就不小心蹭到了唇瓣。
一阵熟悉的刺痛传来，他低头吐了口泡沫，只见漱口水的泡沫里浮着一点鲜红。
这是什么？他昨晚咬到自己了？
少年弯下腰将口腔里的泡沫吐出来的那一刻，睡衣领口顺着动作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颈。
丝毫没有发现到，在自己低下头的那一刻，松垮的衣领下，有一枚鲜红的吻痕落在他的后颈上。
隐晦，却又藏着自己那点强硬的小心思。
客厅里已经飘着咖啡的香气。加缪刚从外面回来，运动服的领口沾着薄汗，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早上好，加缪。”
加缪：“早上好啊，清。”
加缪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悄悄打量着许清。
“话说，我昨天喝多了，没发生什么吧？”
许清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有去看加缪的脸色，自然不会发现他那冷脸的瞬间。
这算什么，断片？
他昨晚鼓起勇气说的话，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加缪抿着唇，舌头狠狠顶了一下腮帮子。
吐司放在厨房橱柜的最上层，许清伸手想去拿，但是还差一点，他伸手去用手指够，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一旁的碟子。
最顶上那个碟子摇摇欲坠，在许清还没来得及发现的时候，碟子掉了下来。
许清下意识闭眼，等待着疼痛袭来。
可更快的，是加缪的怀抱。
加缪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只手臂稳稳地接住了碟子，另一只手臂护在许清的头顶，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许清能感受到胸膛的坚硬，也能感受到从头顶那一块喷洒的热气。
许清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加缪身上的汗水味和淡淡的咖啡香。
他慢慢转过头，正好对上加缪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清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些细碎的记忆片段。
可加缪不清楚许清在想什么，语气关切急促：“你还好吗，清？”
许清的喉咙有点干涩，他看着加缪的唇瓣一张一合，满脑子都是昨夜他将自己抱在怀里亲吻的画面。
昏暗的夜色，带着强势和急切的吻，还有他滚烫的呼吸，他的手落在自己腰上时强硬的力道。
“清？”见他半天没反应，加缪更慌了，小心翼翼地把碟子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另一只护着他头顶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清瞧着加缪。
他好像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但相处了还不到一个月，也不是日久生情的地步吧。
那是什么，见色起意？
他原来是这种人吗？
不过如果对方是加缪这些脸蛋这种身材，好像也情有可原。
许清忽然抬手抚摸着加缪的脸蛋，加缪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就那样卡在喉咙间。
“清？”
许清的指尖还在慢慢摩挲，从他的下颌慢慢往上，动作带着点无意识的温柔。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打量什么珍贵的东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带着平日里的清冷都淡了几分。
加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看着许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身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该死的东方人在勾引他！
想吻他的念头在此刻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