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跟蹲大牢似的。”
燃皆转回脑袋,浸染的剔透光辉转瞬即逝。他提这句话像故意的,但并不突兀。
视线交缠,燃皆有意无意地停顿。顷刻,银理安读懂他沉默里的暗示,将摄像机的录制按下暂停。
于是,燃皆继续说:
“他们本可以不那么做的,但老子不听他们的话,机械授权就在那个时候被拿走了。最后倔了半个月,身体零件都快掉完了,狗玩意也不给修。”
银理安听得有所触动,动作停了,眼睛在瞬间里替他说话。
燃皆补上一句:“因为黑合同。”
“违约金把老子整个身体卖了也付不起。”
“尝试过请求法律援助吗?”
“没可能的,那合同与授权转移的资料上,有强迫我按的指纹。”
“他们有何目的?总要有所贪图的利益与目的,否则我无法想象,这种剥夺他人自我的残忍手段,会……”
“他们要钱。”
“不止一千万,也不止五千万。”
燃皆冷静得像在说与他无关的事。
“信用点进账的越多他们越开心,源源不断的最好,所以他们才拼了命把老子拴住。”
“之前被抓了可能只是蹲十年大牢,现在被抓了,死刑还差不多。”
说到最后,还是有点上头。
燃皆拿起那一大瓶花茶,往茶杯里倒,随即一口闷了,乍一看像借酒消愁。
银理安那道目光徘徊在他身边已久。
他感受的到。
“结束了运动会,仍然要回那凶险之地,是吗?”
“嗯。我每一天都在想,运动会结束,我好日子就到头了。不过,他们不会像最差的结果那样,把我拆了就是了。毕竟老子现在可红了,他们更不会放手了。”
“除非……”
燃皆自嘲地笑了笑。
“不对,也没除非。”
“反正多久都熬过来了,再被带回去,我倒也不会要死要活的。”
“……”
银理安沉吟片刻,难得在口头表达上明确地表露出犹豫。
看上去相当认真。
“……燃皆,我已去世的师父曾告诉我,不期而遇的奇迹,总会在意料之外的某一刻,突然坠落。”
“他告诫我,永远不要抛却对奇迹的信任与期盼。信仰的大义永远凌驾于纯真之上,而你——我信任你,你从未丢失对奇迹的信任与期盼。”
哪怕那纯真有时太过偏执。
“所以,哪怕那‘除非’可行性极小,也请告诉我。”银理安郑重地说。
“作为朋友,我想我会竭尽所能,助你脱离苦海。”
燃皆扯起嘴角笑了笑。
“行,我告诉你,除非有一个人能开出天价卖我。造作些说,和帮我赎身没什么区别。”
“有那天价,那人无论花在哪方面,都比买我这条命强。”
“——就说到这吧,别忘了正事。”
吐司经由两人这一啰嗦,都快凉了。最先吃完的燃皆拿过摄像机,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他对着银理安拍了。
而后,水够了时长,他先行一步回去了。期间随手拍下的几张银理安的照片,也全权交给入境人抉择去留了。
……不过,有点超出意料了。
本以为银理安会一个劲追问公司的事。
如此看来,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目的就与公司无关了。那又会是什么?
难不成所倾注在他身上的热情与耗费的精力,都是只为了做个符合信仰标准的跟班?
江湖智慧失策了。难不成是他老了?
燃皆暗自头脑风暴。
算了,有时间找小年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