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互相道了别,嘴上说着要休息,身体却诚实地跑来玩了。真是奇遇。
这时,没跟上队伍的小机器人突然出现,为了给它让路,燃皆贴着银理安,将对方往阴影更深处推了一把。紧接着,自己也走入黑暗。
小机器人飞快走过。燃皆抬眸,与那双晶莹的仿佛淬含明光的眼再次对视。
“你没跟人一块来?”
话一出口,他感受到对方略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银理安脱下口罩,答道:“短短半日,我还未结交到能够同行的朋友。”
“一个人跑来这玩?胆挺大。”燃皆狐疑地扬起笑。而银理安点了点头。
“是的。此行的初衷,本就为愉悦自我、调理心情,享受纯粹的快乐。挚友劝我该体验下音乐与人群的魅力,我便来了。”
“结果你就一个人在这站着?”
“不。我实则在享受美名遍及寰宇的音乐。”
燃皆陷入沉默。几秒后,才没话找话地问道:“那你现在,是准备走了?”
银理安肯定地答:“我已切身体会到派对的魅力,是该走了。”说着,便戴回口罩。
“那么,眼下是千真万确的告别了。燃皆先生,明早见。”
“……”
燃皆目送银理安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步步逼近大门。那条灵动且闪着光的线离他越来越远。相撞的一点上,只留下汇聚的红色圆心。
于是,无名的冲动在倏忽间出现了。
“银理安。”燃皆叫住对方,迈开步子。两条线再度近在咫尺。
“竟然来了,就别带着满肚子不尽兴回去”
“我这边正巧有不少能把气氛炒热的家伙,虽然终归是一群不成熟的孩子,但也是有分寸的。”
他说着,歪了歪脑袋。耳饰折射出蛊惑般的光。
“和我们一块玩?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周身是光怪陆离的绚丽灯影,与迷乱人群。悉数晦暗不明中,唯有燃皆耳上的那一点光分外显眼。
银理安没有理由不留下来。
“承蒙邀请。容我赞美……”
“行行行,别赞美了。”
燃皆转过身,朝银理安挥挥手。
“跟我来。
同时,音乐渐隐消散。
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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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皆先生,手还有问题吗?”
嘈杂声流中,一股清泉钻入耳中。燃皆穿行过狂舞挡路的一排人,回过头。
“大概不会有事了。”
说着,他向银理安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至少手指不会突然断节咯……那时候真是吓老子一大跳。这手要是坏了,还真开不成车了。”
时间往前推——大约两个系统时前,在训练场,燃皆的一只机械手曾出现故障。
事情说起来简单,但真发生在眼下时可吓人。紧急循迹刹车的那一刻,要落不落的指关节硬壳里,甚至还有几颗零件迸飞出去。
那动静,现在还在脑袋里回响。
“啪”的一声。
燃皆将车停在赛道上。同一时刻,头盔被他没好气地摘下来。
下车后,他颇为好笑地甩了甩自己断裂开的几根手指。心情单调极了,是无语。
这时,开在前头的红色通用赛车缓缓停下。几秒后,银理安也下了车,向他走来。
“怎么了?”
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头盔下是张担忧的脸。闻声,燃皆亮出自己损坏的那只手,面无表情。
“能莫名其妙损坏到这种程度,也是稀奇。”
银理安看上去比他更惋惜,眉头蹙起,道:“联络机械医生吧。”
“医生不会给我修的。”燃皆低下头,死马当活马医地将断掉的部分往里塞。
“我没机械授权。”
塞不进去,得。
燃皆又抬起头,道:“我那小可爱公司不肯给我,怕给了机械授权,我就跑了。”
这话说得古怪,银理安露出疑惑的表情。
“抱歉,我一时理解不了……燃皆先生与签约公司,是有什么不平等条约?”
燃皆视死如归般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懒得讲。老子现在只想把这只破手尽快修好。”
两人看着跟脱落了墙皮的破墙有的一拼的铁手,无言当思考。忽然,银理安有了点子。
“燃皆先生,修理这只手的原理,是否等同于造物的组装?”
“差不多?”
“那我可以一试。”
银理安扬起令人安心的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