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霄·红妆傲骨
出一卷文书,神色变得凝重:"这是兵部的军需调拨记录,我偷偷抄录的。北境将士的冬衣至今没有着落,户部那边一直在推诿,说是国库空虚。"

    孙婉清接过文书,借着月光细看,指尖微微发颤:"殿下为何要冒这个险?若是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如何?"萧月华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桀骜,"这世上的规矩,本就是人定的。既然能定,就能破。"

    她转身面对孙婉清,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那双总是含着轻愁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那日在御花园初见,你可知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这个女子眼中燃烧的火焰,不该被这世俗的牢笼囚禁。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孙婉清心头一震,望着眼前这个尊贵却孤独的公主,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握住萧月华冰凉的手:"殿下..."

    "叫我月华。"萧月华轻声打断,反握住她的手,"在这慈幼局,没有公主,只有一个想为你做点什么的知己。"

    从那一夜起,慈幼局成了她们秘密相会的地方。萧月华利用公主的身份,暗中调拨宫中用度,变卖了自己的不少首饰,为北境将士筹备冬衣;孙婉清则联络京中志同道合的贵女,组织她们日夜不停地缝制军需。每每夜深人静时,两个少女就会在烛光下核对账目,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正在清点物资的二人镀上一层金边。萧月华专注地拨着算盘,孙婉清则在旁边记录。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默契。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宫女惊慌的呼喊:"殿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带着禁军往这边来了!"

    孙婉清脸色骤变,手中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月华,你快从后门走!"

    萧月华却纹丝不动,从容不迫地整理着衣襟,将散落的账本一一拾起:"既然来了,就见见吧。我倒要看看,母后要如何治我的罪。"

    朱门洞开,皇后带着一众禁军鱼贯而入。看到院中堆积如山的军需物资,皇后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终化为一声厉喝:"月华!你太让母后失望了!堂堂公主,竟与这些贱民厮混,还私自挪用宫中用度!"

    "母后错了。"萧月华不卑不亢地行礼,"这些物资,是儿臣用今年的俸禄和首饰换来的,每一笔支出都有账可查。至于孙小姐——"她坚定地握住孙婉清的手,"她是儿臣的挚友,不是什么贱民。"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你...你竟为了一个外人顶撞母后!你可知道,你下月就要前往北狄和亲,如今闹出这等事,让皇室颜面何存!"

    "母后可知道,"萧月华目光如炬,声音清晰而坚定,"北境将士正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而他们的家人却在这里挨饿受冻?儿臣做的,不过是尽一份心力罢了。皇室颜面,难道比将士的性命更重要吗?"

    "放肆!"皇后厉声道,"来人,把公主带回宫!这些物资全部没收!"

    禁军正要上前,孙婉清突然挡在萧月华身前,跪地叩首:"皇后娘娘!民女愿以性命担保,公主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晟的江山社稷!北境将士若没有这些冬衣,如何抵御严寒?还请娘娘三思!"

    "你算什么东西!"皇后冷笑,"也配在本宫面前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威北侯到!"

    赵明轩大步走进院中,身后跟着一众武将家眷。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皇后娘娘,臣等愿联名担保!公主与孙小姐筹备军需,是为国为民的义举!北境将士若知皇室如此关怀,必定士气大振!"

    紧接着,更多朝中重臣的家眷陆续赶到,纷纷跪地请命。原来萧月华早已料到今日之局,提前让贴身宫女联络了这些深明大义的命妇女眷。

    皇后看着跪了满院的命妇女眷,脸色铁青。这时,一个太监匆匆来报:"娘娘,陛下传您即刻回宫!说是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养心殿内,弘庆帝看着萧月华呈上的奏折,久久不语。奏折上不仅详细记录了北境军需短缺的情况,还有她们筹备物资的详细经过,每一笔开支都清清楚楚。

    "月华,"皇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你可知私自结交朝臣家眷,是何等大罪?"

    萧月华跪在殿前,脊背挺直如青松:"儿臣知罪。但儿臣更知,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先,为臣者当以黎民为重。如今北境危急,儿臣不能坐视不理。若这就是罪,儿臣甘愿领罚。"

    孙婉清也跪在一旁,声音哽咽:"陛下,公主殿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心心念念的都是北境将士的安危啊!这些日子,殿下变卖了所有值钱的首饰,就连先皇后留下的玉佩都..."

    "婉清!"萧月华急忙制止。

    皇帝凝视着殿下的两个少女,一个是他的亲生骨肉,一个是敢于在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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