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锦书难托
远忽然想起什么,"苏兄可知道北境有一种罕见的雪莲?据说只在月圆之夜绽放。"

    "确实。"苏沐辰点头,"雪莲性寒,却是疗伤圣药。待你伤势再好些,我带你去找。"

    "当真?"林修远眼睛一亮,"我在医书上读过,却从未见过真容。"

    二人就着雪莲的话题又聊了许久,从药材习性谈到医理药性,竟是越聊越投机。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和谐,仿佛天生就该并肩而坐,对月长谈。

    "苏兄,"林修远望着天边明月,忽然轻声道,"待北境事了,你可愿与我同游江南?听说那里的月色格外温柔,想必另有一番风味。"

    苏沐辰浅浅一笑,月光在他眼中流转:"天涯海角,但凭君意。"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说不尽的温柔。林修远只觉得心头一暖,正要说什么,却见苏沐辰轻轻打了个呵欠。

    "夜深了,"苏沐辰起身,"你伤势初愈,该回去歇息了。"

    林修远这才惊觉已在月下坐了许久。他起身与苏沐辰道别,转身离去,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宛如谪仙踏月而归。苏沐辰静立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然而苏沐辰并未移动脚步。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凝视着林修远消失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让那抹身影在视线中多停留片刻。夜风吹起他素白的衣袍,拂动他墨色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可念而念之。"他在心中默念,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月光将他孤独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清冷。许久,他才转身缓缓离开。

    与此同时,园门处的阴影里,顾昭正冷冷地看着方才的一幕。他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眼中翻涌着暗沉的风暴。月光下,林修远与苏沐辰并肩而坐的身影显得格外刺眼,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眼神交流,每一句轻声细语,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好一个''''天涯海角,但凭君意''''。"他低声冷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深时分,林修远独自返回住处。就在他即将推开房门的刹那,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拽入房中。

    "唔!"林修远惊恐地挣扎,却被人牢牢按在门板上。

    "玩得可开心?"顾昭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危险的气息,"和苏沐辰月下谈心,很惬意?"

    林修远奋力挣脱他的钳制,怒目而视:"顾昭!你发什么疯!"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顾昭阴沉的脸上。他一步步逼近,将林修远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我找了你整整七天七夜,差点把整座山翻过来。你却在这里和别人花前月下?"

    "你胡说什么!"林修远气得脸色发白,"苏兄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顾昭冷笑,突然扣住他的下巴,"那我呢?我为你出生入死,又算什么?"

    不等林修远回答,顾昭猛地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暴虐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吞噬。林修远震惊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却被顾昭牢牢禁锢在怀中。

    "放开...唔..."他的抗议被尽数吞没,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顾昭的吻愈发深入,一只手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襟,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流连:"这么晚还和别的男人私会,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诱惑,"既然这么骚,不如让我好好满足你..."

    "放肆!"林修远羞愤交加,终于挣脱些许空隙,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顾昭抚着发红的脸颊,不怒反笑:"好,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林修远。"

    他摩挲着林修远红肿水润的唇瓣:“这么甜,难怪苏沐辰惦记”

    林修远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他冲出房门。夜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满心的屈辱和混乱。唇上还残留着被强吻的触感,让他既愤怒又无措。

    顾昭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幽暗如深渊。他轻轻摩挲着方才触碰过林修远肌肤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逃吧。"他低声道,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

    月光依旧皎洁,却照不亮这个夜晚悄然改变的一切。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明月无声,唯有夜风轻轻拂过梅枝,抖落一地细碎的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