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默默递来烤好的野味:"吃点东西。"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暂时放下了白日的争执。跳动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远山如黛,这一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等到了北境,"林修远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轻声道,"我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还边关将士一个公道。"
苏沐辰和顾昭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中都带着坚定的光芒。
"我会助你查个水落石出。"顾昭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沐辰没有言语,只是轻轻为林修远披上外袍。动作间的温柔,胜过千言万语。他望着跳跃的篝火,心中默念:"我愿永远做你生命中的一轮明月,不必拥抱,只需守望。"
林修远对苏沐辰报以感激的微笑,却完全没注意到那双清澈眼眸中深藏的情意。在他眼中,苏沐辰永远是那个仁心仁术、高洁出尘的神医,是乱世中难得的一抹清辉。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气息与泥土的芬芳。前路虽然艰险,但有这些人相伴,林修远忽然觉得,再大的困难也不足为惧。
而在遥远的金陵,赵明轩正对着北境地图发呆,孙婉清则在佛前默默祈祷。他们都相信,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一定会平安归来。
此时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北境等待着他们。命运的齿轮,正在悄无声息地转动。
暮色四合,北境边陲的小镇笼罩在苍茫的暮色中。威北侯府的亲兵在驿站四周严密布防,火光在渐深的夜色中跳跃,映照着往来巡逻士兵坚毅的面容。
林修远坐在窗前,就着摇曳的烛火执笔写信。墨香在空气中淡淡弥漫,他的笔尖在宣纸上流畅地游走:
"明轩、婉清、思怡亲启:见字如晤。北境之行虽险,幸得苏兄相救,现已无碍。边关月色与金陵殊异,常忆昔日同游之乐..."
写到此处,他笔尖微顿,眼前浮现出挚友们的笑颜。赵明轩爽朗的笑声,孙婉清灵动的眼眸,沈思怡温柔的低语,都让他心中涌起暖意。他继续写道:
"...
山河远阔,不及与诸君共饮一杯酒;烽火连天,难阻思归之心。
待此间事了,必当快马加鞭,与诸君重聚。愿诸位珍重,勿以为念。"
他小心地将信纸折好,唤来亲兵:"八百里加急,务必亲手交到赵小侯爷手中。"
信使领命而去,马蹄声渐远。林修远信步走出房间,见庭院中月光如水,一时兴起,便独自往驿站后园走去。
园中有一处凉亭,四周植满梅树。令他意外的是,苏沐辰正独自坐在亭中,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只茶杯。
"苏兄也在此赏月?"林修远含笑走近,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茶具上,"这是...在等人?"
苏沐辰抬眸,月光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流淌,勾勒出温润的轮廓:"知道你定会出来散心,便备了茶等你。这是北境特产的雪顶含翠,你尝尝。"
林修远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盏。茶汤澄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他轻啜一口,只觉得茶香清冽,回味甘醇。
"好茶。"他由衷赞叹,"没想到北境也有这般雅致的茶品。"
苏沐辰浅浅一笑,执壶为他续茶:"茶如人生,总要细细品味,方知其中真味。"他的动作优雅从容,衣袖随风轻扬,带着淡淡的药香。
夜风拂过,梅香暗送。天边一轮明月皎洁如银盘,将清辉洒满人间。几片梅花瓣随风飘落,恰好落在石桌上,为这月夜平添了几分诗意。
"北境的月亮,似乎比金陵的更清冷些。"林修远轻声道,目光追随着天边那轮孤月,"让人无端想起''''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的意境。"
苏沐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声音温和似水:"月本无心,观者有情。你可是想念金陵了?"
林修远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盏中的月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是啊。想念金陵的月色,更想念月下同游的人。不知明轩是否还在军营苦练枪法,婉清可还因为禁足而闷闷不乐,思怡...大概又在为我们祈福吧。"
他说着,唇边不自觉地泛起温柔的笑意。这些牵挂,在这北境的月夜里显得格外珍贵。
苏沐辰凝视着他被月光柔化的侧脸,声音轻柔似梦:"明月不知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纵然天涯相隔,只要心在一处,便是团圆。"
林修远闻言,心头微动。他转头看向苏沐辰,只见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苏沐辰相伴的北境月夜,似乎也不那么清冷了。
"苏兄总是这般通透。"他轻叹一声,"让人心安。"
苏沐辰但笑不语,只是又为他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与梅香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月夜里氤氲出难得的闲适。
"说起来,"林修